劍如顏收起汗血寶馬進真空袋,騎上紫霄馬,果然見馬精神抖擻,四體撒開,奔走的尤其歡快,不時雄赳赳氣昂昂的仰天嘶鳴,彷彿有意炫耀雄壯威武似得。劍如顏曬然失笑,輕拍了把馬頭「難得你還能活到現在……」
青色的粗布道袍,十幾個人,清一色的青色粗布道袍。在坦蕩的山路大道路邊的小茶館,喝著清水,吃著白麵饅頭。周圍的桌上,少有吃的如此清貧的人,即使不喝酒的也會喝茶,那些喝著酒,吃著熟肉的更是常見。但是,食客們都在打量可名一桌人,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是西暮山的人。」
「是,我認識他們的門派標誌。」
「不用認識,同門十幾個人,喝白水吃饅頭的除了西暮山還有誰?」
「聽說是修行。」
「屁,根本是沒錢。門派沒技能師,又不做生意,西暮山的資源開採地還免費任由別人使用,門派不開武館賣武功,又不依靠大勢力,大型任務也不組織做,不停在江湖上做善事,哪來的收入!有饅頭吃都是奇蹟。」
「管管你的嘴——我可聽不得別人說西暮山的壞話。」
「喲……得,算我多嘴。其實我也沒惡意,就替他們不值。江湖上像西暮山這樣的門派絕無僅有,都說佛門慈悲,我覺得跟西暮山一比佛門就是個屁。可是少林派窮不?靠,富得流油,偏偏西暮山這種真仁義,真慈悲的門派窮的叮噹響。」
「要不,咱們請她們吃一頓吧?花不了幾個錢。」
「別聽他胡說,西暮山修煉道法,粗茶淡飯有助於保持清心寡慾的道心。你請客,他們也不會接受。」
「真的假的啊……那不跟苦行僧差不多了!西暮山的人怎麼就受得了?」
「他們求的道,做的事本來就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所以派裡的弟子才流失的嚴重,當初西暮山剛入世的時候幾千人,現在,就剩下不到一千人了。江湖上佩服西暮山的人不少,但加入他們的,嘿,沒多少。」
「哎!無血傳說如果立旗號,絕對不比什麼北聯盟、正義聯盟、自由聯盟差,可惜……」
「多少人都這麼想,多少人都替無血傳說不值。算了,咱們不懂無血傳說的道,她的境界也沒多少人能達到。咱們眼裡盯著名利權勢,西暮山不在乎這些,人家走的是真仁之道。我聽說,武當派閉關修煉的張三丰提起無血傳說就讚不絕口,讓派中弟子遇到西暮山的人,務必無條件鼎力相助。」
「有屁用。張三丰再牛也不是掌門人,幾個聽他的。照我說西暮山的可名最不值,當初要不是被正義傳說殺了,現在還是武當派的掌門人呢。帶著武當派走真仁之道不是更好?」
「哼!就算是,武當派的結果也跟西暮山一樣,人都走光。」
一紅,一紫,兩團模糊光影,飛閃而至,停在路邊小茶館旁,馬上的人翻身躍落。
「熟雞十字,牛肉十斤,黃酒兩斤。」依韻披袍飄擺,罩落座上,劍如顏習以為常的如他一樣,坐在披袍上。這是依韻過去跟紫衫一起養成的習慣,紫衫總嫌這類小茶館的凳子髒,坐,必用披袍隔著。劍如顏跟依韻在外面多年共進退,不自覺間也養成了這種習慣。純屬習慣,事實上兩個人長年共渡被追殺時光,哪裡在乎過環境的好壞,山洞,草地是常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