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桌身穿劍王山門派服侍的人,一個個神情張狂,目中無人的仰著臉,雙臂抱放胸前,眼神輕蔑「什麼三大聯盟,被明教殺的還剩下多少人啊?你倒是叫些出來讓咱們瞧瞧。」
兩桌身穿百步飛劍門派服飾的人,連鞘長劍拿在手上,跺在桌上,翹著腿。「三大聯盟有怎麼樣?百步飛劍根本不把你們那些爛武功放在眼裡!」
「三大聯盟人再怎麼少——大理城也輪不到你們來撒野!」大廳角落,一個身穿紫霄劍派服飾的人,拔劍出鞘,依然不懼敵人眾多,面無懼色,厲聲呵斥,頗有威勢。
看見這個人出頭,那七桌人一時有些膽怯,在這裡欺負北聯盟的人沒關係,惹紫霄劍派的人,他們卻有顧忌。大理城畢竟是紫霄劍派的地盤,北聯盟的人要求救,一時半刻未必能找得到人,但紫霄劍派的人在門派頻道喊一聲,在大理城活動的人不知道會湧出來多少。
大多數人心存這種顧忌,但是,也有些人熱血上腦,根本不會思考這些。劍王山的人拔出劍,朝著那個站起來的紫霄劍派弟子大步揮劍過去。「紫霄劍派算個屁!」這人動作,其它人也都不甘示弱,也不能示弱,只能想著儘快解決北聯盟那一桌人後離開,不願意落了臉面。
一時間,兵器出鞘聲絡繹不絕,飛起離座的人,在客棧大廳裡騰飛如鳥。
依韻手裡的酒杯,粉碎,粉碎中,一團深紫色的氣勁帶著碎片,激射而出——騰飛如鳥的人,要害被碎片擊穿,猶如突然斷了翅膀的大鳥,栽落地上;拔出兵器的人,劍還沒能威脅到目標,像喝醉了酒的人似得,突然撲倒地上……轉眼工夫,大廳裡七桌人,全都死在酒杯的碎片下,沒有一個人,還有氣息。
西風之歌看的熱血沸騰,這,就是真正的江湖。隨時都可以發生廝殺的江湖,同門幫助同門,同盟幫助同盟,不懼怕敵人多,只要為了同門,哪怕敵眾我寡也得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助。快意恩仇,讓劍說話。
「多謝這位紫霄劍派的兄臺出手相助!」一桌天機派的人抱拳致謝,見依韻沒有做聲,知道是個不喜歡說話,或者沒有興趣交朋友的人,便也不多囉嗦。「大恩不言謝,我們就不打擾兄臺喝酒了。」那幾個人坐了回去,興高采烈的談論著那幾桌人的下場,大覺讓他們見識了三大聯盟的厲害,酒,越喝越熱。
角落裡,紫霄劍派的那個人,道謝後,頻頻打量依韻,總覺得見過他,卻又拿不準,猶疑猜測了一陣,依韻已經結賬,領著西風之歌走了。
依韻處理著錢莊裡的賬務,又取了些估摸西風之歌會喜歡的一些漂亮精緻的東西送她,看見她仍然臉色緋紅,一副興奮激動難以壓抑的模樣,彷彿新人一樣。「慢慢的,會習以為常。」「才沒有那麼容易!」西風之歌想起客棧裡的情形,只後悔當時出手晚了,也是當時她太過激動,而且有些陌生的恐懼感。不知道敵人的底細,不知道是否需要幫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手合適,當準備出手的時候,依韻在眨眼間就已經把敵人全殺死了。
「您的馬到了。」錢莊的掌櫃親自領路,帶著兩人出去時,已經有馬伕牽來了一批渾身雪白,眸子也是雪白顏色的寶馬。依韻眼神示意西風之歌坐上去。「寶馬追風,今天開始歸你。」
「寶馬配美人!好啊!」錢莊的掌櫃拍手叫好,依韻沒有理會,錢莊的npc對於每一個大客戶都會極力吹捧,他早聽慣了。
西風之歌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馬的毛髮,激動的拿臉輕蹭馬頭。「餵養很貴吧?」半晌,她回過頭,侷促的問著,她把所有的錢都用來為過去大型任務團隊的朋友購買依韻的總壇裝備,實在是身無分文。「拿著。」依韻遞上張一千萬兩的銀票。「我明年發了錢還你。」西風之歌歡喜的收下,依韻說她一年的薪水是一億兩,她一點都不擔心自己還不起。
收下了錢,西風之歌仍然沒有上馬,等了一陣,她不好意思的輕聲說了句。「我不會騎馬。」
依韻跳上馬背,拉了西風之歌上馬。「有些時候不能騎馬,好馬更需要注意別被敵人殺死,沒有絕對保護馬的把握,絕對不能騎馬跟人戰鬥……」西風之歌邊聽邊點頭,學依韻那樣握著韁繩,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只要跟人動手的時候就絕對不讓馬兒涉險,一定死死藏在真空袋裡頭。「……跟馬的感情培養的差不多後隔三差五放馬自己在野外活動,長久不運動馬的賓士速度會下降,認主的馬能感應到主人的大致方位,通常不會離開主人周圍百里範圍,用約定的聲音,甚至內勁形成的光亮都能讓它們知道主人的準確方位……」
西風之歌的悟性很好,還沒有到達破邪城的時候她已經學會了,能夠不太熟練的獨自駕馬。
追邪城外,海邊,海浪激起百丈之高!
眼看海浪要湧上岸邊的時候,強橫的劍勁又把海浪炸成粉碎,化成一陣落雨。
「師姐還是喜歡在海邊練劍。」劍如玉出現在沙灘,朝著海浪撲打,淹沒了赤著雙腳的劍如顏不疾不徐的過去。海水打溼了劍如顏的發,打溼了她的衣袍,但她喜歡,也早習慣了這樣。黃昏的晚霞照在劍如顏的臉上,身上,讓她原本一身白的衣袍披上了彩霞,劍如玉的到來很意外,劍如顏沒有熱情,也沒有刻意的冰冷,淡漠的語氣一如往常。「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