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們的切磋比試中,彼此有勝有負,茗勝的多些,但也沒多到具備壓倒性優勢。但茗為人本來就如同其性格那樣,低調的離譜,厲一直認為,茗正是知道加的想法,所以在很多比武裡都沒有全力以赴。
「走了。」
「幻境發作週期變化表至少帶上,萬一在戰鬥的時候發作……」厲遞上那張紙,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也不必說完。戰鬥中發作的結果幾乎是必死無疑。
「莊主說過,運氣可以看作福緣,本來就是構成實力的一部分。如果那是我的終結方式,我認。」加淡淡然一笑,去了。
厲砸碎了喝空的酒罈,把沒吃完的野豬肉包起、塞進真空袋,也走了。加就是這樣的人,用行動證自己的道,栽、願意認,所以失敗了不會後悔,不悔本就是人瞭解自己的證明之一。
「回來了?」清風徐徐面掛微笑,為加能夠脫離危險回來,但在慶幸之後,她的心卻又陷入了痛苦的哀傷裡。可是清風徐徐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像往常一樣,為加洗浴,更換衣服,吩咐廚房做幾道下酒菜……「吃過了,碰到厲。」加從真空袋裡取出野豬肉,熱騰騰的。「給你帶的。」
清風徐徐嚐了口,就笑。「厲烤野豬肉一百年不變,鹹,辣。」說著,她喝了口冰水,厲的口味就是這樣,不鹹不辣吃不下,一品堂的許多人都因為他,從不喜歡到漸漸的能夠接受,甚至有人愛上了鹹辣滋味。
「花容和月貌跑掉了,追她們的人中途被殺。銀元已經死了,被送了去黑山。」加淡淡然說著,清風徐徐卻聽的心裡微微一顫。「送黑山不是浪費錢嘛。」
「錢現在不是問題,銀元的作為如果不加大懲罰力度,不足以平眾憤。」想到殺人太極門慘重的傷亡,儘管即使沒有銀元的事情最後的結果也不會好太多,能夠從西天極樂金輪法王的弟子圍殺中突圍的,畢竟只是少數。但銀元的行為,不能不重罰。但在清風徐徐聽來,卻覺得不是滋味。加花錢的態度一向也是學依韻的,送人到黑山這種浪費錢的事情,依韻從來不做。但加這一次,卻做了……
「花語的人看來沒有打算放過我。」
清風徐徐沒有做聲,只是沉默的替加斟酒,因為她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花語的人?他們都已經離開正義聯盟了,都已經不是依韻的人了,花語的人怎麼可能還在針對他們?她想哭,她覺得加變的很陌生,一個本來熟悉的人,突然變的,變的讓她覺得不瞭解,不認識了……加會說謊了,就算加是因為在乎她,不希望因為無法控制的錯誤而傷害她,但被隱瞞欺騙的滋味,讓清風徐徐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傻瓜。
「現在門派駐紮在天庭周圍了,我想暫時也沒什麼大事,明天開始我打算去重新修煉,從頭開始,很長一段時間大概不會回門派了。」清風徐徐說著,她想在暫時離開,獨自一個人清清靜靜的想想,應該怎麼面對加,怎麼面對花容、月貌的事情……
加沉默,從頭開始……從頭開始有多難?幾百年的修為,幾百年啊……清風徐徐從頭開始根本不可能回到原來的層次,是的,毫無疑問,沒有可能。如果,如果有武功恢復卷軸就好了……但那只是如果。武功恢復卷軸是逍遙山獨有之物,如今擁有武功恢復卷軸的紫衫、小劍都沒有多餘的積蓄,做一張,用一張……「好。」
清風徐徐躺在床上,加過去,剛躺下,抱著她的時候,就聽見她道:「你練功吧。」
「好。」加沒有多說,靜靜平躺著自修武功。但想著身旁的清風徐徐卻止不住的升起一種,弱小所以無力的悲哀感……差距,他跟依韻,跟小劍他們的差距。過去在紫霄劍派的時候時常為很多敵對重生的高手嘆息,如果是一品堂的高手,就有機會得到武功恢復卷軸在短時間內恢復過去的實力,但敵對的高手呢?能選擇的,大多隻是退出江湖,放棄。能夠堅持下來從頭開始,如同重生前那樣不動搖走下去的人太少,太少了……
清風徐徐能嗎?加其實一點都不無法確定,因為清風徐徐原本並不會走到他們一起,這麼多年來雖然一起見識了很多,經歷了很多,體會了很多,但跟他其實是不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