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開啟前江湖上沒有西天極樂,有的只是少林寺,那時候少林寺就曾經出現三個無名的低輩弟子,學的是初級武功,卻比江湖上許多高手都更早踏入意境級。那樣的神話發生在少林寺依韻一點都不驚奇,反而是武當派沒有這樣的奇蹟顯得多少有些黯然失色。總有一些人,對江湖的興趣原本不濃厚,加入少林寺為的是修佛道。
他們不在乎江湖上的事情,也不在乎旁人是否看得起,猶如那少林寺的無名掃地僧一樣,秉承一顆寧靜的心,做著平常的事情。這樣的人在三界開啟後直接去到了西天極樂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信佛,當西天極樂需要的時候,當受到更多其它同在西天極樂的人影響時,有心讓佛光普照,渡江湖成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復興會的傲世江湖如果不是有絕對的把握,又怎麼會在比武大會的時候選擇背叛?佛光普照毫無疑問是當前江湖上戰鬥力、影響力最強大的組織,他們的靠山就是西天極樂的諸佛,每一個都是西天極樂裡佛的得意弟子,少林派的掌門人達摩再世如此,槍佛的弟子長槍在世也是如此……
追憶過去添著面前杯子裡的茶水,看著亭外飄飄灑落的雨線成幕。
「恩公現在能收下了嗎?」追憶過去微笑著,輕輕起身。「恩公不是喜歡多言的人,西天極樂席捲江湖已然勢不可擋。好在恩公有破邪城、追邪城及兩座總壇為根基,足可安然立足於江湖。竊以為,恩公當前實在應該養精蓄銳,等待時間再圖謀東山再起。眼前形勢做多,不如不做。今日了卻夙願,總算能夠當面為若干年前的事情致謝恩公,正所謂江湖事,江湖了。過往恩情,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它日江湖相遇,立場若衝突,難免拼個你死我活,恩公保重。」
「把東西帶上。」依韻長身而起,對桌上的黑木盒看也不多看,追憶過往微微一怔,迷惑的望過來。「恩公收下實屬理所當然,有何不可?」「陰差陽錯的是時運,我既沒有救人助人之心,也沒有確實的為此做過什麼。所謂恩情本不存在,當然也沒有收下饋贈的道理。」依韻徑自出了涼亭,頭也不回的飛馳而去。
亭子裡,追憶過往靜靜站著,許久,才回頭收起黑木的盒子,一聲輕嘆。「他沒有收,人傳正義傳說狂傲自尊,今天才相信呢。」
傳音入密的那一頭,是誰?
依韻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而且他已經離開了落葉崖。
劍大跟追憶過去的故事真偽如何,其中的恩怨糾纏真相如何,他連一點興趣都沒有。唯一讓依韻感興趣的只有佛光普照和復興會的訊息。追憶過往的動機,目的,難以確定,因為她本是一個陌生的讓依韻抓不住任何頭緒的人。如果對一個人不瞭解,對一個組織也不瞭解,就不可能輕易斷言其動機目的。
依韻在落葉崖附近的小鎮悅來客棧二樓的包間坐下不久,魍魎來了。多年未見,魍魎看起來消瘦了些,這些年為了追查花語的蹤影,她幾乎沒有一天清閒度日的安生時光。來的時候,一身勁裝覆了曾灰塵,坐下就先猛灌了幾大杯清水,然後取試毒的針,確定酒菜都沒有問題,才開始狼吞虎嚥的吃喝,迫不及待的彷彿連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依韻自顧喝酒吃菜,也不著急催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零零星星有一些江湖中人飛跑進悅來客棧,都是西天極樂的npc和五派聯盟的弟子。許多人的身上還沾染著沒有消失的血汙,大戰至今還沒有結束,三大勢力過去所屬的許多門派在逃亡天庭,逃亡追邪城、破邪城,西天極樂大量的佛門弟子在到處搜尋,追殺那些已經喪失支援力量,孤單無助的眾多不甘心投降的人。
依韻關上窗戶,這樣的結果是最糟糕的,因為密宗沒有滅亡。僅僅一個百步飛劍只會讓江湖中人覺得三大勢力面對西天極樂,只能夠欺負欺負背後沒有西天極樂作為直接靠山的劍大,聯手之下也不足以滅亡任何一個直屬於西天極樂的門派,唯一被拿下的中魔聖地魔主指間沙也迅快的背叛了天盟,投身到西天極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