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仙子在那個男孩被人道毀滅後,絕口沒有再提起過,即使別人偶爾唏噓的說起來的時候,她也是笑著,沉默,不置一詞。沒有人知道笑仙子跟那個男孩之間說過些什麼,因為在那期間,別人只看到了那男孩的沉默和發瘋,還有孤獨。唯一敢、也願意接近男孩的人只有笑仙子。
「我不是他。」依韻望著瞳孔放大,呆呆看著畫像的笑仙子。
「奏一曲歌,在孤獨的漆黑中找尋希望的曙光……奏一曲歌,在無人理解的沉默中探索靈魂的遺忘……那是誰的眼波,在黑暗中綻放讓人痴迷的光……那是誰的身影,在寂靜中孤獨的仰望天堂……時光儘管流逝,靈魂的烙印卻從沒有遺忘……找尋著,那些過往,悲傷的,快樂的,癲狂的……失卻的,不僅僅只是哀傷……尋回時光洗滌的遺忘,他,是誰呵……他,在哪呵……」歌聲和琴曲突然響亮,一襲紫色的紫衫在笑仙子失神的時候突然出現在飄渺峰頂的涼亭裡,一張深紫色的琴擺放在石桌上,流動著朦朧白光的十指在琴絃上波動,波斯魔幻音唱響的歌聲衝擊著笑仙子的靈魂……
他,是誰?
他,在哪?
「我不是他,也不是走在類似的孤獨路上。」依韻淡淡然說著,在紫衫波斯魔幻音的歌聲中,淡淡然的說著……
笑仙子的意識沉入了漆黑的遙遠,遙遠……數百年前的遙遠記憶,遙遠的情景……
泛動金屬光澤的治療間外,小小的她垂淚,孤獨,恐懼的等待著,等待著裡頭的他走出來……
‘基因突變的精神病據說不可治癒,修正突變基因的結果也是讓他喪命啊……’
‘真可憐,他人挺好……’
‘前兩個月還沒看出來,上個月開始的吧?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喃喃自語,說些很奇怪的話,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
‘是啊,不過那時候還沒那麼嚴重。上週突然發狂要殺人,嚇死了!幸虧防衛槍及時射出麻醉劑,不然小靜肯定會被他殺了……’
‘真虧笑笑還敢跟他來往……’
‘那是,他們兩早就決定進渾沌紀元後當夫妻永遠不分離,我真擔心笑笑會想不開……’
‘不會吧?笑笑基因很好,資質出眾照說不太可能會做出那麼極端的事情……’
‘但願吧……’
……
治療間的鐵門開啟的時候,男孩出來了,異常的沉默……笑仙子想陪著他,但是,機器人把男孩帶去了隔離間。
笑笑隔著窗戶,看著裡頭男孩貼在窗戶上的臉,男孩笑著,可是那笑容看起來異常的苦澀。「你笑的時候更好看,如果我死了,你也別因為我改變自己,替我笑,別替我哭,我哭的很多了,不想你再替我哭……」
「你會好起來的。大家都希望你好起來。」笑仙子忍著,不哭,不表現的沮喪,但是她也笑不出來,因為她很擔心,也很難過。只是強忍這些情緒就已經是極限了,他不喜歡哭泣,從來都是,積極前進,始終不放棄的努力才是他的品質。即使……即使病了,他也總是沒有在一個人的時候滿臉憂愁。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同時做好面對最糟糕結果的心理準備。笑笑,我希望,你也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