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影,一閃,小殺戮鬆開依韻的同時,人如流星般飛撲狂過!她最討厭的就是狂過這種輕佻的男人,所以她沒有出手,而是一腳踢向狂過的面門,不想髒了手。巨劍微微擺動的同時、狂過發勁,巨劍的劍柄前推——小殺戮飛踢的一腳被劍柄擋住,緊接著,人被劍柄上傳來的強大力量震的凌空翻旋著,落了回去。
她面現訝色,吃驚於狂過強大的力量,當然也吃驚於狂過那看起來,信心十足的防守。狂過比她預料的強,並不是個花拳繡腿的廢物。但這反而讓小殺戮決定動手,不再只用腳了。
「慢。」狂過微笑,伸手,張開的手掌寬厚,沉穩。「我最不喜歡跟美人拼命了,既然我現在已經知道美人的名字了,當然可以走了。」狂過扛劍肩頭,展現一個自信非常有魅力的微笑,也不在乎小殺戮回應的是深深的厭惡之色。他這時候才想起依韻,於是,目光落在依韻身上,打量了片刻,笑了笑。「等他好些的時候告訴他,我狂過不會在他沒有戰鬥力的時候殺他!因為我要堂堂正正的擊敗他,讓江湖中人知道,我狂過的劍——才是天下第二強的劍!」
「神經病!」小殺戮望著狂過離去的背影,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火氣。旋即又暗暗鬆了口氣,如果狂過對依韻動手,小殺戮還真不知道能否保護依韻周全,速度流的缺陷就是,不能正面硬汗力量流的高手,交戰中必須通過速度的優勢創造對手來不及招架的那個致命瞬間,所以,如果狂過揮劍直撲依韻衝殺,三兩招內如果小殺戮無法擊斃狂過,依韻就會有中劍的危險。
「不用擔心。」依韻手指山林深處,他記得這座山的深處有一座山洞,山洞裡有通往一片寒水湖的路。小殺戮扶著他,儘可能保持又不會讓依韻更難受的快速,又不會無謂耽擱時間的過度小心緩慢的奔走速度,順依韻所指的方向而去……
西夏城,城門口。
兩顆大樹的樹枝上,鐵鏈子纏繞在霸天和六子的身上,把他們垂吊在樹上。
兩個人都已經奄奄一息了。
來往出入西夏城城門的人,大多都會駐足打量圍觀一會,議論一陣,或者唾罵一陣,才離開。
這樣的情形霸天和六子早就已經習慣了,麻木的被垂吊著,任憑經過來往的人們唾罵,指點。
狂過站在樹下,抬頭打量著霸天。半晌,奄奄一息,閉著眼睛的霸天也沒有睜眼看他。「喂,王八蛋,雜碎……垃圾,看看我是誰?」
霸天睜開眼,半睜著,望了狂過片刻,不屑一顧的冷冷一笑。「你,也就這點能耐。」
狂過笑了,盤膝坐在地上,開啟包袱,吃著雞腿,喝著香氣四溢的好酒。他沒什麼錢,因為錢都吃喝用了,花在女人身上了,所以驀然從不給他太多的錢,他也不是個會做買賣賺錢的男人,但是因為要來見霸天,所以他特意買了一壺好酒,就為了饞人。六子睜開了眼睛,被酒香的味道喚醒,看著,卻沒有開口說什麼。他對狂過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看到狂過那把巨劍的時候,卻很快想起來了。
「狂過,好歹過去曾經是一起戰鬥的兄弟,現在跑來落井下石有意思嗎?」
「不、不不不!」狂過笑著,笑的很開心。「我不是來殺你們,也不是來折磨虐待你們的。我這人啊,要麼就痛快的打殺,要麼就痛快的罵。殘忍虐待的事情真做不出來,也沒興趣做。」狂過吃著肉,喝著酒,邊自從懷裡取出一幅畫,展開。畫裡,一個白衣翩翩的女人,神情冷淡的眺望著遠空。
「狂過你什麼意思?」霸天眉頭微皺,看著那幅畫,一陣莫名的擔憂。
「指間沙漂亮啊!其實當年我就覺得她很漂亮,再說她曾經也是依韻的女人嘛,我早說過,依韻的女人啊,我狂過都要了。」狂過笑著,大言不慚的自古說著,看著畫,喝著酒。「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指間沙我要了。半年,半年之內,我會把她帶到你霸天的面前,當著你的面,告訴你我徹底佔有了她的事實。」
霸天的臉上,肌肉不由自主的跳動,眸子裡的兇光,冷的猶如餓狼。
「就是這樣的眼神。我這人恩怨分明,當年你欺負我老婆驀然,那不是驀然的錯,我一點不怪她。但你這個雜碎,我肯定得讓你知道厲害。現在你廢人一個,殺你也沒意思,不算報復。我想來想去啊,就一個辦法了。當初你怎麼欺負我老婆驀然的,我就怎麼回敬指間沙,你現在不是愛她嗎?那就好,不愛你還體會不到我當年的心情了。」
「就憑你?做夢吧!」
狂過收起畫卷,喝乾了壺裡的酒,把沒有了肉的雞骨頭塞進霸天嘴裡、鼻子裡,耳朵裡……「那是,指間沙也沒那麼容易上手。不過,我要沒把握能來跟你說這些?聽說過波斯魔幻音嗎?知道我為什麼現在才來找你嗎?因為我忙著練那玩意,沒練成怎麼能跟你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