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北落紫霄插在地上,依韻按著頭,按的手指的顏色都泛白了,但頭痛的痛楚仍然沒有減輕,他塞了個替身娃娃在小殺戮身上,那是當年在忘我意境二次挖掘能力的途中,在落葉崖下撿到的,不知道是否屬於銘記的兩個替身娃娃。「如果你熬不過去,我會殺了你。但是,能掙扎的時候儘量掙扎。」
小殺戮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清醒的意識能夠再讓她開口說話,她的左手不能動,被依韻緊緊的抓著,她的雙腿緊緊夾著,不由自主的摩挲著,扭動著,絲毫不顧惜此刻重傷無力的身子。
西夏城,居民房中間。
和尚雙臂高舉過頂,渾身金光亮放。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五蘊皆空……」
金光,強亮,下一個瞬間,和尚消失了,金光也消失了。
金光亮起,收斂。
和尚出現在西夏城外,他站在殷紅的大地之上,周圍的樹林塗鴉似的染著形態、面積大小不一的血紅色。一地的屍體殘骸,其狀慘不忍睹。一把把斷成許多截的武當派長劍,宣示著主人生前的歸屬。風吹過,夾雜著濃郁的腥氣,還有的就是,一點點,長不足一寸的頭髮,飄舞飛起,瀰漫了大片的天……
「阿彌陀佛,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讚歎釋迦牟尼佛,能於五濁惡世……」和尚唸誦著地藏經,一路穿過紅色的樹林,沿途過去的地方,噬魂劍陣的殺戮遺留的,雜亂的殺氣,彷彿受到強大力量的吸引,紛紛沉入了地下……
潺潺流水,殷紅一片,也不知道河水的河裡死了多少人。
和尚順流而上,河流越來越兇猛激烈,直到瀑布下的水潭時,隆隆飛流直下的瀑布聲音幾乎掩蓋了一切。
瀑布下的水潭邊,小殺戮痛苦的大張著嘴,她已經完全迷失了心智,被緊緊抓著的手無論如何用力也掙不脫依韻,雙腿在狂亂中亂踢,偶爾亂踢蹭過依韻的腿腳,卻都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放開我,放開我!求求你,給我……我要男人,我要男人,男人啊——!」小殺戮哭喊著,歇斯底里的叫喊著……深紫色的北落紫霄插在地上,散放著幽幽的光芒。
「阿彌陀佛,施主何不救她?」和尚走過去,蹲在小殺戮旁邊,一臉慈悲的憐憫之態。
依韻望著和尚,沒有做聲,他的頭仍舊痛的厲害。他痛的難受,和尚卻笑了。「阿彌陀佛,施主棄了殺氣,既能自救,又能救人,成就為佛頃刻之間。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最適用不過。」
依韻拔出劍,鋒利的劍刃流動著濃郁的深紫色光亮,劍頭正對著喪失了理智的小殺戮的咽喉。
「阿彌陀佛,施主能救而不救,寧可殺了她?施主忍心,施主捨得?」和尚皺著眉頭,語氣認真,用詞聽起來,卻總讓人覺得帶著幾分玩笑。
「和尚能救不救,和尚捨得,我更捨得。」北落紫霄未動,和尚已經伸手,兩指夾住了劍身,和尚嘆了口氣。「阿彌陀佛,施主真捨得。施主為什麼捨得?」
和尚的力量很強大,區區兩根指頭,就夾的北落紫霄無法下推,這樣的功力,依韻判斷,劍佛的金袍弟子都是辦不到的。「與其看著她入魔,不如替她解脫。」和尚笑了。「阿彌陀佛,施主是邪佛,成佛難,成邪佛也難。佛要四大皆空,邪佛也要四大皆空。施主過得了惻隱一關,不易。施主以殺解脫她入魔厄運,和尚當然要慈悲為懷。」
和尚鬆開了依韻的劍,端端正正的盤膝打坐,雙掌合一,神情驟然變的虔誠,唸誦起了‘驅魔咒’。依韻曾經閱讀過不少佛法,但真正修煉的只有閉口禪,因為與其學而駁雜,不如學而專精,為了解印自救,專精當然比駁雜來的更快更容易。驅魔咒只是看過,卻未曾練過,原本志不在佛法。所以修煉閉口禪,因為閉口禪適合,許多佛法都需要在實際運用中修煉才精進的迅快,驅魔咒,靜心咒,降魔咒等等都屬於此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