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發現了冰峰外一路異常的痕跡,跳了下去的時候取出一塊板子,踩在腳下,順積雪痕跡一路滑落下去……在痕跡消失明顯的地方,紫衫一躍而起,輕飄飄的落在了積雪上。
紫衫剛落到繼續上,冰封突然崩塌,山峰上,雪崩、冰崩,猶如冰峰塌陷了一般,湧動著滾滾墜落……紫衫飛快衝進積雪裡,搶時間般的找到了被凍結成冰的依韻,抱起的時候,崩塌的冰雪已經滾落了下來,眨眼將她和依韻一起埋葬……
不知道多少的冰雪埋葬了紫衫和她抱著的依韻,她覺得背上的重量,沉如泰山。呼吸已經停止,能夠的,是內呼吸。暖和的,白色的內勁融化了依韻身體外面的寒冰。紫衫揹著依韻爬出冰雪外的時候,背後又響起、隆隆的雪崩、冰崩的動靜。這一次她不敢停留,抱著依韻一躍而起,踏著冰雪飛奔疾走……
老紫霄號船上,亮放著暖和的赤色火焰寶珠,為船上的主臥房提供著比炭火爐更柔和,作用範圍更廣闊的效果。船上的npc們還在忙碌著擦洗船隻,不久前一千個死囚犯乘坐遺留下來的汙穢沒有那麼容易收拾乾淨。其中那個不久前收了紫衫一千兩賞銀的船工,忍不住搖頭,嘀咕自語。「這些有錢人啊,剛才不坐船,現在被凍暈了回來才上船,就把這麼好的船當成了房子……哎,糟蹋啊……」
紫衫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她其實不怕冷,只是昏迷中的依韻會怕冷。撫摸著依韻的身體,感覺到他漸漸溫暖的肌膚,紫衫臉上露出了微笑。看著依韻昏迷如沉睡的模樣,她有些不捨得把他叫醒……紫衫正猶豫著該不該把依韻叫醒的時候,依韻緩緩睜開了眼睛。
打了個噴嚏。因為紫衫的頭髮,在他臉上,微微動的時候,讓他癢。
「醒了?」
依韻注視著紫衫,目光裡,有些茫然,漸漸的,茫然變成了迷惑。「你很眼熟……」
「只是眼熟?」紫衫笑著掐了依韻一把,他眉頭微皺,目光變的十分困惑。「你是誰?我好像見過你。」
「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依韻沉默,半晌,不太確定的開口。「我叫陳留……不,我叫霄音……不是,我是閉口禪大師……不對,閉口禪大師的名字就叫霄音,我叫霄音……霄音……霄音……我叫依韻?不是……我叫陳留……」
紫衫咯咯失笑,笑的花枝亂顫,嘴裡卻不饒人。「小騙子老編假名字騙人,現在自己都忘記啦!」
「我叫小騙子?」依韻疑惑,思索了半晌,搖頭。「不是,我不記得我叫小騙子,你記錯了,我叫小狐狸。」
「你真想不起來我是誰了咧?」紫衫偏著頭臉,趴在床上,嘻嘻笑著,看著依韻困惑的表情。「是生氣了咧?還是真不記得了哩?」
「……你很眼熟,你到底是誰?」依韻的神情很困惑、很困惑,一個看起來很舒服,還睡在他身邊的漂亮女人,而且還很眼熟,但是他想不起來她叫什麼名字,也想不起來她自己什麼人,這樣的滋味,當然讓人非常著急、又苦惱。
「我叫紫衫,是你妻子。」紫衫欣然笑著,伸手揪了把依韻的臉,後者沒好氣的,拿開了她的手。「為什麼我不記得?」
「是咧是咧!為什麼你不記得了咧?嗯……咦?我想起來了咧,雪崩、冰崩,把你淹了,然後呢,你就被凍結了,我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翻山越嶺跋山涉水,飄揚過海,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然後你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紫衫誇張的說著,比劃著,描述著那些找尋他,拯救他的過程的艱難。
「……」依韻沉默的聽著,半晌,對於紫衫繪聲繪色的描述,一點都沒有被感染了的反應。「你在演戲。」
「咦?」紫衫驚異的打量了依韻一陣,見依韻拳頭緊握,拳頭上,亮起濃郁的深紫色氣勁。「我不怕雪崩,也不怕冰崩。」
「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倒是還記得武功哩!」紫衫嘻嘻笑著,撲到依韻懷裡,然後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語氣也變的溫柔。「依韻,你仔細感覺,仔細體會,熟悉嗎?我身上的味道……熟悉嗎……」
熟悉……
依韻靜靜的感覺著,熟悉,熟悉的猶如,左手握著右手的感覺,那麼的自然,那麼的親切……「是,我叫依韻,你是我的妻子……是。」
「是咧!我們回家吧,你還記得我們的家在哪裡嗎?」紫衫湊到依韻面前,笑著,問著。依韻沉思半晌,搖頭。「嘻嘻,不怕,你不記得,我帶你回去呀。」
當正義聯盟的人找到極北之地,得知老紫霄號曾經開動過的時候,依韻已經跟紫衫離開三個月了。搜尋停止了,茗下達了新的命令。
「莊主已經有訊息了,他在東天極樂跟夫人閉關修煉武功,都回來吧。」
「紫衫是什麼意思?」劍如顏一肚子火氣,她們找了很久,直到確定了老紫霄號的情況後,茗去問的時候,紫衫才說,依韻早就去了東天極樂。「沒事就好了。莊主在夫人那裡,無論出了什麼狀況都會很安全。」茗沒有附和劍如顏的話,儘管她知道劍如顏在擔心什麼。可是,她覺得那不是她能夠干涉的事情,也不可能去幹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