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無岸佛多年未曾出手,今日破例,是為佛光普照之未來憂心吧?」奔走中,一個緊跟在無岸佛後面的弟子嘴裡說著,心裡思索著此番如果成功擊殺依韻,替如是我聞佛主解決了麻煩,無岸佛勢必又能在佛光普照組織里得到更高地位。
奔走在最前面的無岸佛沒什麼表情的答了句。「無聊。你這人滿腦子功利心。我們離得近當然要去,再說我也有點想看看這個江湖第一快劍的劍到底有多快,這麼多年來一直聽江湖中人說正義傳說之劍的劍比殺手的劍殺人更快,更厲害,我只不過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那弟子便不再說什麼,雖然經常被如此訓斥,但他早已經習慣。訓斥歸訓斥,但是無岸佛從來不因為個人喜惡而對待弟子,相反,弟子的為人性情不對他胃口沒關係,如果藏藏掖掖,喜歡掩飾自我內心的真實性情,那樣的人,無岸佛從來不留在座下。因為他覺得那種人,太煩,太無聊。無岸佛是佛光普照裡頭最不像佛的入世佛,但是佛法修為高深,僅僅在如是我聞之下。然而開口從來不說阿彌陀佛,說話一如成佛之前。諸般事情他都覺得無聊,少有對什麼事情提起興趣。所以會成為佛,只是因為佛法高,縱然如此,原本成佛還是大日如來親自去說,他才答應,否則仍然會在山水之間隱修獨過。
佛光普照裡無岸佛說起來是在主持指引江湖中人修煉佛法的工作,但其實幾乎什麼事情都不做,全是座下弟子在負責,不是特別的事情去問他,他也不過回句「無聊」。
如果其它佛門弟子的口頭禪是阿彌陀佛,那麼無岸佛的口頭禪就是無聊。但是,入世佛門裡還是有很多人希望拜在無岸佛門下,一來他不排斥任何真實表現自己的弟子,讓許多有心人覺得這樣的入世佛容易相處;二來他的武功據說很高,雖然他門下的弟子都未曾見過他出手,然而佛光普照裡的不少入世佛都如此說,自然有許多人不會懷疑。
深紫色的邪佛飛劍氣劃破虛空——剎那飛射到他們面前!
無岸佛移動的身形化成一團模糊的光影,在飛劍氣還沒有射到面前的時候就已經動了,反應速度之快,極其驚人。而身後跟隨的那群弟子也早有默契的跟隨他動,如此一來,奔走成長蛇狀的一行人竟然沒有一個被第一股襲擊的飛劍氣射傷;當第二股射來的時候,無岸佛又再提前反應移動,這一次的邪佛飛劍氣從高空射落,但是,一行跟隨無岸佛移動的弟子,仍然每一個都躲過了飛劍氣的致命襲擊。
「阿彌陀佛,邪佛的飛劍氣在無岸佛面前,不過如此。」
「無聊,就喜歡拍馬屁。殺人三十數里之外,飛劍氣速度之快猶如距離幾丈範圍的劍氣,如此劍氣你說不厲害,那就跟著我移動靠自己的本事躲躲試試。」無岸佛頭也沒回的說著,言語絲毫情面不留。背後跟隨的那個佛門弟子咧嘴一笑。「阿彌陀佛,師父說的是。厲害厲害,不跟著師父,我是躲不過去的。」
襲擊的飛劍氣突然聽了,那個喜歡拍馬屁的和尚立即又道:「阿彌陀佛,師父你看,那邪佛也知道奈何不得師父的本事,索性也不浪費力氣了。」
「無聊。」無岸佛沒什麼表情說罷,只管帶頭飛馳疾走,一群弟子緊隨其後,如此又賓士了一陣,那些弟子的意識捕捉範圍內也終於能夠察覺到依韻和如是我聞的能量波動了,於是,一群跟隨在後的眾弟子的身體全都兩起了金色的佛光,催動了佛法,只等施展時,奔走的前面的無岸佛沒什麼情緒的開口叮囑。「如果我在十招內被殺,你們就趕緊掉頭走人吧,那說明他的輕功和出劍速度足以把你們當菜切,你們去也幫不上如是我聞任何忙;如果我在十五招後被殺,你們不犯錯,施展好九陰劍氣,配合如是我聞的夾擊勝率有八成,屆時上還是掉頭走,你們自行決定。」
「阿彌陀佛,師父的九陰劍氣必定讓那邪佛大吃一驚!弟子們無論如何必定不會逃走!」一個佛門弟子語氣激昂的高聲宣誓。
無岸佛嗤之以鼻。「我要被殺第一個跑的就是你,跑最快的就是你。偏偏喜歡假裝悍不畏死,你就走在隊伍最後,萬一要逃的時候也最方便。」
「阿彌陀佛,弟子今次絕對不會逃!」那和尚說著,卻已經放慢了腳步,很快就落到了長蛇隊伍的最後一位。
「送!」無岸佛也不理會那弟子的言行不一,一聲令下,跟隨的一種弟子身上的金光驟然劇亮!結陣的佛法作用立即發動,儼然便是類似西天極樂佛門的短距離大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