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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賭一局壓大壓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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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青樓這事,自然是風流瀟灑的緊,可若是一個人逛青樓,再風流瀟灑也不免會多出一份錦衣夜行的悵然感。狗剩雖不是那些對生活錙銖必較的富貴怡紅人家,但對待這件事上,卻與那些人家有著不約而同的認知。所以,當扮成書童和自家少爺來到門前的紫雲剛一抬眼的時候,就看到了「眠月樓」三個字下正殷勤站著的竇健公子。

竇健今日表現的略微嚴肅了些,因為他把不準這個宋家少爺到底在想些什麼。自己正在府裡吃著早點,平白的就接到了份同去青樓走一遭的邀請。宋府的規矩他自然是門清,對這個宋七公子不講規矩也算見識,但就算再領異標新,這事兒也得夜裡悄摸的來吧?如何敢光天化日大搖大擺的往樓子裡進?看到宋七公子打遠處走過來,竇健忙迎上去,笑道:「公子好雅緻,我已在樓上置好了雅間,公子請。」

狗剩笑了笑,小聲道:「今天可沒什麼公子不公子,我家那個扯皮規矩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今日,你是表哥我是表弟,你陪遠方親戚逛逛樓子,無傷大雅。」

竇健立時瞭然,點頭道:「那我就託個大,恭敬不如從命。」

「正該如此。」狗剩揮了揮手,二人相視一笑,大有「同是青樓常來客,相逢恨晚白頭鵝」之感。當下也不廢話,兩個人並後頭跟著的「書童」紫雲,緩步進了樓子。

樓上有佈置精緻清雅的單間,窗向裡開,推窗而望就能看到眠月樓內院場景,那都是些姑娘花魁居住的地方。錯落別緻,遠遠望去竟迤邐了一大片宅子。還好眠月樓地大且廣,否則恐怕連這所花樓都要騰出來給姑娘們建院子了。

竇健看狗剩正望的出奇,呷了口酒解釋道:「娼妓亦分三六九等,不同身份自然也不同待遇。好比最下層的,隨處一個黑屋,兩條破爛棉絮,一夜三吊錢的嫖資便是所有家當。但若再往上一點,便能有了最起碼的居所和每月樓子裡的月份錢;若是再往上來......在後頭分一處院子也不是難事兒。稍微有些名氣的,沾點風月豔名兒的,都是這般。」

狗剩嘿然一笑,道:「你倒是對這瞭解頗豐。」

竇健報以嘿然一笑,道:「客氣客氣。」

俗話說,男人三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最後剩下的,便是一起嫖過娼了。說來也是,無論二人關係多麼緊張難堪千鈞一髮,一旦同出同入了青樓勾欄地,這冰雪消融勢必指日可待。這也是為什麼渭城許多商賈都把洽談商務的地點選在眠月樓的原因。而此時,狗剩和竇健雖不是那麼親熱,倒也培養出了一絲絲溫和的氣氛。

不過狗剩知道,自己今兒個約竇健來這兒,不是為了什麼勞什子風月韻事,更不是為了找一個風流玩伴兒,他需要的,是談一談更為重要的事。

桌上有精緻可人的點心和鬱香沁脾的老酒,狗剩提壺為竇健斟滿一杯,笑道:「昨日的事兒,說起來還要好好謝謝你。」

竇健笑道:「平日裡宋家照顧頗多,護持公子,是我分內事,這謝字不敢當。」

「說好互稱表兄弟,公子

看書,網’」同人(份。竇健似乎忘了,宋家七公子,是宋三爺的獨子,而宋三爺,似乎又對這個獨子有著無限的期許和信心。這就夠了,這遠遠夠了,若從這一點上,面前的七公子,簡直是未來最大的,也是最疑的贏家。

竇健想起了渭城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故。明港一事,東海水師提督被降職待勘,宋家四爺被遣往睢國;眠月樓刺殺一事,彭太守黯然離城,十幾個人頭高高懸掛......竇健不由自主的嗅到了一絲別樣的氣味兒,然後目光中精芒一閃,匆匆掠過宋七公子的臉上,沉默不語。

半響,他呼了一口氣,端起酒杯,有點不解的苦笑問道:「敢問公子,為何是我?」

狗剩像一個知交老友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因為你是我表哥嘛!」

這個理由就像颶風中的稻皮一般毫無意義,竇健無奈的嘆道:「多謝公子賞識。」然後他抬起眼,用很直白且很認真的語氣問道:「那麼,公子能給我什麼?」

狗剩很滿意他的這個問題,畢竟只有互惠互利,才能保證關係的持久恆定。他沒上過什麼學,自然也不懂得什麼溫良恭儉讓,仁義禮智信之類的大道理,但從多年街頭的摸爬滾打裡,間接的學會了最直接也最實質的務實法子,那就是——沒好處誰跟你個屁啊!所以他特別欣慰的再次拍了拍竇健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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