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個時候,守城的甲士也看到了趙銘和狗剩二人,本想著過來檢視一下,卻發現二人竟都是宋府中人,而那個昏過去的少年,竟然正是城中這幾日鬧的厲害的宋今是宋家七少爺。這一下可炸開了鍋,立馬便有人吩咐下去,不時便有馬車馳來,載著二人向宋府趕去。
回到宋府,原本安靜的府邸頓時如同菜市場一般鬧了起來,好在下人們總算都出自大家名門,雖然吃驚,但還是有條不紊的將少爺安頓在就近的夕照湖旁的漱玉樓中,立時又派人通知了幾位老爺,再通知宋府的那幾個杏林客卿,整個宋府都忙活起來。
訊息剛剛傳出,宋敬濤便沉著一張臉從蜿蜒的山道上下來,走向漱玉樓,他的身後不時有人跟上,先是宋敬雲和宋敬林,然後是幾個年紀已近花甲,頭髮半百的杏林客卿,一大幫子人沉默且氣氛嚴肅的朝漱玉樓而去。
推開門,當前站著的一人,是趙銘。近一些的,是宋嘉南,在**躺著的,則是正昏迷不醒的狗剩,一個丫頭淚流滿面的站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方手帕緊緊絞著,狗剩的額頭已經被毛巾擦過,全身上下的衣服也已經換掉,偏偏他的臉色忽紅忽白,眉頭緊鎖。
宋敬濤揮了揮手,他身後的一幫子老醫生魚貫而出,圍在床邊,開始忙活。
宋敬濤看了趙銘。
趙銘躬身道:「應是王梓丞所為,我已大致看過,沒什麼大事,只是有些......意外的事。」
宋敬雲揮了揮手,沉聲道:「直接說什麼事兒,用不著含蓄。」
趙銘點了點頭,道:「真氣方面的問題。」
此言一齣,宋敬濤宋敬雲宋敬林包括在一側旁聽的宋嘉南都愣在當場,半響,宋敬林才皺著眉頭問道:「你是說,今是身上如今有關於真氣的問題?」
趙銘點頭:「是。七少爺身上並無傷口,只是胸膛上有一個細小的疤痕,自然不是今天所受之傷。而他心口經絡處,卻有一股極為強大霸道的真氣,其強度,約在......明意上下左右。」
宋敬濤眯起眼,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孩子,已經踏入了真武行列?」
趙銘搖了搖頭,道:「不算真武行列。因為這股真氣時有時無,而少爺體內諸天之竅並未洞開,所以我猜測,這是有某位高人強行在少爺體內渡進去的真氣。」
宋敬林點頭,問道:「可有何傷害?」
「暫時沒有。」趙銘道:「方才我簡單的查探過,這股真氣雖說霸道強勁,但並未對少爺身體有何損傷,且真氣本身便不穩定,所以問題不大。」
幾個人對視一眼,神色都輕鬆不少。
這邊話音一落,那邊便有一個老人站出來躬身道:「三爺,少爺問題不大,只是有肺腑有些震盪性的傷害。加上心神耗費極大,才猝然昏厥。細心調養些許時間,便能自行康復。」
宋敬濤點點頭,道:「幾位先生辛苦,嘉南,送一下。」
宋嘉南應了一聲,抬手道:「幾位老先生,這邊請。」
一時間,房屋內的人走掉不少,宋敬濤站在床邊,看著狗剩越發蒼白的臉,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回望了一眼自家的大哥和二哥,輕輕嘆了一口氣。
宋敬雲也是緊鎖著眉頭,半響,嘆息道:「朝廷未免也太心急了點。」
宋敬林伸出手在狗剩的脈搏處探了一下,一會兒,喃喃道:「傷的雖然不重,但可以看得出,這孩子心神耗費的極為恐怖。這件事,朝廷做的太過了。」
宋敬濤的眉頭挑了一下。
然後三個人對視一眼,宋敬林點頭道:「我去給武陵發函。」
宋敬雲也道:「海稅衙門那裡我去打點。」
宋敬濤點著頭,看著狗剩,停了半響,才緩緩道:「取栗兒郎們,也閒了很久了。」
趙銘身子微震,抬頭看著三爺,眼中有複雜的光芒一閃而過,然後他又垂下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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