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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衙門裡來了兩個混不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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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頓時響起開懷大笑。

正在真草包子鋪吃的滿嘴流油的兩個人卻並不在乎對面街坊調侃些什麼,那虎背熊腰的漢子扭了扭肩膀,看著從東邊漸漸南移的太陽,對著眼前的人問道:「大哥,咱就算重新回渭城,也不必要攬一個這麼小的活吧?還有,您打算什麼時候找那宋今是?」

那吃相相對儒雅的年輕人瞪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不攬這個小官攬什麼,渭城太守?我都快被爺爺給罵死了,行事還能不低調點?」將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隨手拋在真草籠裡,年輕人伸了一個懶腰,道:「這次頂著家裡和上官將軍那的壓力重回渭城,主要是為私事,能小心點自然要小心點。至於那宋今是,嘿,倒不用咱們費心。我猜過不了兩天,自然有人來請咱們。」

虎背熊腰的漢子隨口咕噥了一句,扭頭繼續對付包子。

這兩個混不吝不是別人,正是被狗剩趕跑,惹的玄衣輕騎和紫衫重甲於舊旗鎮兩相對峙,大半個渭城都風雲變色的王梓丞和周亞太!

王梓丞在半月之前被紫衫重甲護送回京,一身重傷讓賦閒在家的老尚書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雖然行伍多年養成的鎮定本色不變,但還是連夜請京都上宮塔和不動寺的幾位高人出手救治。加上上官將軍的小意關懷,毒入膏肓的王梓丞最終還是安然無恙。而隨後這位軍中新秀的痊癒速度,簡直讓無數杏壇老手包括上宮塔的高人都咋舌不已,暗道王梓丞吉人自有天相,必是我大吳福將有神靈庇佑。

但這些人卻並不知道,王梓丞在此重傷之後獲得了多麼重要的機緣。

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是清楚。在傷愈後的某個清晨,王梓丞驀然發現,多年徘徊在真武六境門檻不得睜眼窺探半分通竅境界的自己,竟然隱隱摸到了點滴門道。

這一線天光雖然熹微,但對王梓丞來說,卻無異於陽光普照,一片明媚。

幾乎是在第二日,他便強行衝到兵部,裝無賴耍光棍硬生生的從一個侍郎處拿到了松山遣返兵丁任職渭城海關衙門差役的薦信。但此舉也同時惹惱了兩位大人。

一個,是前兵部尚書王老大人;一個,是將要任職兵部尚書的常勝將軍上官鐸上官大人。

雖然在家裡被爺爺罵成了低眉順眼的窩瓜,在將軍府被上官將軍指著鼻子說豎子不足與謀,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扎到了渭城。

因為真武六境,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重要。

他曾經對周亞太說過,看見那些狗日的御劍飛行的混蛋,老子總是要射上一箭!以防他們太裝逼。但同樣的,他又何嘗不是極其羨慕那些可以御劍飛行直上青雲的修行者?雖說自己的箭術已經練到了甚至可以一箭逼退御物境高手的地步,但這畢竟屬於偽武一行,只要不曾踏入通明自在御青天這七個字裡,於尚武成性的王梓丞而言,終究是一生最大的遺憾。

天光一線如今已然普照心田,但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在和宋今是一戰之後,自己竟然意外的貫通了經脈觸到了通竅的那一絲絲機緣。心中不解,所以要求個明白,更要看看,屬於自己的真武六境,那其間的契機,是否真的就是自己曾想狠狠揍上一頓的宋今是。

王梓丞起身將帳給結了,想到宋今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不是聞不出如今京都官場的別樣氛圍,更不是看不出平靜之下湍急的洶湧暗流。宋家出動私軍在舊旗鎮和朝廷軍馬毫不示弱的兩相對峙,不管原因是什麼,這都是令吳國震驚的大事。有心人只要筆下稍加潤色,便是一個活生生與逆反無異的大罪!可就算吳國這般強勢,陛下的表現卻始終雲淡風輕,不去對宋家降職責問,也不去管那些吵吵嚷嚷大罵吳國鳥盡藏弓的學生士子。甚至對著兵部的幾個侍郎數落了一句「胡鬧臺」......聖心難測,他實在猜不出為什麼。

仰起頭,王梓丞在明媚的日光下微微眯起了眼。

聽說原本在松山剿匪的鹿佔亭將軍早就到了靖北大營,聽說燕國土陽關也增派了幾支善戰之師,聽說燕國使節平白無故的被鴻臚寺給罵了一通,聽說......還聽說......王梓丞深深吸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半響,才嘆了一口氣,轉而對周亞太道:「走嘍。」

兄弟兩個,繼續閒逛在海內聞名的渭城中,混然不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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