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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最成功的生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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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姑娘幫忙,才能如此簡單的得到渭城大掌櫃的貼身印鑑。狗剩將印鑑塞回大掌櫃胸口,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緩緩道:「有了這方印鑑,才能調出一些宋家存檔的資料,才能查清當年我的母親曾出過些什麼事情。」狗剩將那摞白紙掂在手上抖了抖,藉著月色微紅的印鑑格外清晰,他笑了一下,對著綿延濛濛輕聲道:「你的仇,我的仇,包括我那三哥的仇,總是需要一步步來報的。而現在,就是所有步驟中的第一步。」

綿延濛濛表情微微凝重,頜首道:「一切全憑公子。」

狗剩笑了,輕輕伸了個懶腰往一張椅子上躺去。

「只是委屈你了,等這老傢伙醒來之後,還得繼續瞞住他,否則事情還沒辦就敗露了。」狗剩指了指癱倒在地上的渭城大掌櫃裘興董,停頓了一下又道:「其實說白了,此事不管成功與否,後果都是很大的。想必這一點你也清楚,不過你能幫我,我已是感激不盡。」

綿延濛濛笑了笑,也看不出她臉上什麼樣的表情,只能在微弱的光線下匆匆瞥見她一襲純白的衣裙上有點點斑斑的如淺色梅花般的淡紅。她也沒有去看貌似疲憊的狗剩,而是走到小小的茅屋窗戶前,輕聲道:「也許如同公子所說,我心中總是有不安的。我不知道剪燭活著的時候對我所做的一切明白多少,也不知道她到最後是否恨我,但起碼,我總該為她做一些事的。」

屋裡的空氣忽然沉寂了一下。

當年的事情,狗剩在剪燭墓前曾有過一些些猜測。他所猜的或許和事實有很大的出入,但畢竟已然無限接近於當年發生的一切。彼時兩個姑娘都是天真爛漫的最好年華,恨與愛無比銳利簡潔,可在這番看似簡潔的背後有過什麼樣的勾心鬥角,便不足為外人道也。

狗剩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他在燕國小鎮的時候儘管日子過的艱苦,但卻似乎從來沒有像來到渭城這般,時不時的就嘆個不停的氣。看著綿延濛濛低垂的目光和似乎發冷的身子,狗剩喃喃道:「盡力就好......」彷彿是感受到了自己所說的這四個字本就蒼白無力,狗剩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似乎正是在乾和尚才會乾的活,不由得再嘆了一口氣,暗道安慰人果然不是自己的強項。

綿延濛濛自然不需要他的安慰,只是聽著這話,原本平靜的心海漸漸泛起波瀾。

她在想,若是剪燭在這裡,會不會如同往常一樣帶著無比燦爛的微笑一邊讓她為自己描眉,一邊喊著描花了不怕,你盡力就好。

往昔總總滾滾東逝,說書人總會以一句雲煙過眼,滄海桑田來一筆帶過幾十年甚至百千年的光陰。佛門有「彈指」的說法,多年演變,所謂的彈指一瞬,則成了詩詞曲賦大家雕琢光陰的春秋筆法。若真的能將時光化成一個輕微的彈指,那似乎,眨眼前剪燭就正在和自己秉燭夜話,調笑著長大後遇到的如意郎君是如何如何,怎樣怎樣。

綿延濛濛斜了目光,看向狗剩,心中一陣不一樣的味道泛起。

初見之時,這傢伙在一首《金縷曲》後叫了聲沒頭沒腦的好;再見之際,便是愣著腦袋說要唱一齣《金步搖》;後來更是毫不容情的一語道破她心中掩映多年的沉寂往事......而現在,他正躺在木椅之上,和自己說盡力就好,臉上還掛著有些赧然的笑容。

都說風塵場裡,閱人無數,經於事故人情練達。可自己,為何卻一直看不懂眼前的這個少年,是什麼樣的脾性,怎麼樣的為人。

綿延濛濛忽然想起《金縷曲》中的一句話,身子微微一震。

「身世悠悠何足問,冷笑置之而已。」

她看著狗剩,眼眶忽然有些微溼,不知是窗戶沒有關緊以至於涼風灌入,還是因為房間裡點的薰香繞上了眼眸......抑或是,眼前的這個公子哥,有一絲久違的親近和安然。

某一個瞬間,在眠月樓機關算盡苦苦營生的綿延濛濛甚至覺得,若是時光能就這麼停下來該有多好。就像現在一樣,她可以站在窗前,藉著清涼的月光將躺在椅子上的公子哥看的清清楚楚。而他,也可以無比安分的躺在椅子上,任她看個清清楚楚。

如果這樣,該有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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