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太年輕,還是那個男人太冷血?
畢竟當年的那個女人,只是一個渭城中毫不起眼的弱女子,況且她還懷著你的孩子,你怎麼就能保持沉默冷眼旁觀了十四個年頭。儘管早就知道了自己那個貌似溫良的「父親」真實嘴臉,狗剩還是忍不住感到了一絲寒冷。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對趙銘說道:「我去。」
趙銘笑了笑,點頭道:「那就好。少爺此去,並不在營中掛職,只是以宋家族中子弟實習鍛鍊的身份做一名親衛。不過以少爺的身份,玄衣營中就算是銳歌統領也自然不敢怠慢。這點少爺儘管放心。」
狗剩嗯了一聲。「我要去多長時間?」
「沒有限定,直到三爺讓您回來。」
狗剩目光匆遽變冷,開口道:「是放逐?」
「我說過......」趙銘微笑,「只是避避風頭。」
狗剩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想了一想,又問道:「我能不能有個要求?」趙銘笑起來,道:「少爺但說無妨。」狗剩隨手一點站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的紫雲丫頭:「我總該帶一個下人去吧。」趙銘愣了一下,實在沒想到七少爺會提這麼一個要求,不過仔細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於是點頭:「玄衣營原本不許女眷入內,不過少爺畢竟年少,自然可以破例」
狗剩笑了一下:「我第一次發現年紀小還有這個好處。」
趙銘隨之笑了起來:「少爺如此年少卻如此老成,已經是很出人意料了。」
輕輕掂起茶碗上的茶蓋,狗剩並不言語,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所謂端茶送客,擺明了您還是別說這些不痛不癢的客套話了,趕緊走吧。
趙銘笑了笑,起身告辭離去。
趙銘走後,紫雲丫頭卻苦著一張臉,喃喃道:「三爺為什麼要讓少爺去軍營裡啊,那些地方淨是粗大男人,少爺去了那裡怎麼能和家裡比。」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收拾收拾,明天跟我一起去玄衣營就是了。」
「可是......」紫雲丫頭撅起嘴,有點不解的問:「少爺為什麼要帶上我呢?」
狗剩哈的笑了,有點出神的道:「我既然走了,那些個早就看我不順眼的太太們怎麼會讓你好過。」
紫雲恍然大悟,笑了起來:「還是少爺對我好。」
「這年月,不分因由就對別人好的人實在太少了。你對我好,我自然也要對你好......」有點空靈般的說出這句話,狗剩嘆了一口氣,轉身進了屋子。
只留下有點傻笨的丫頭站在庭院中,不解的看著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