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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刈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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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草坪上又躺了一會兒,直到崔鵬重新跑回來的時候才站起身來。狗剩的身上粘了一些淡青色的草汁,無所謂的用手揮了揮。崔鵬在一排房屋後用嘴奴了奴遠處,狗剩笑道:「人已經走了,你跑到哪裡去了?」崔鵬嘿了一聲:「跑回去替舍裡的兄弟牽了匹馬。」說著走了出來,拍了拍狗剩的肩膀,問道:「你怎麼樣,整天見你閒著無聊在營了閒逛,為什麼統領不找你的麻煩?」

狗剩聳了下肩,笑道:「可能是老子長的比較好看......誰知道呢?」

崔鵬無語半天,瞪了狗剩一眼。隨即指了指不遠處的演武場,有點興奮問道:「去看看?」

狗剩朝那裡望了一眼,反問道:「看什麼?」崔鵬驚訝的咦了一聲,有點沒想到的問:「你不知道?刈旗賽啊!」狗剩好奇問道:「這個還真不知道,什麼叫刈旗賽?」

崔鵬立時便有了一種資歷老就是好的得意張揚,手舞足蹈的說:「刈旗刈旗,自然就是奪旗了,這還是咱們玄衣營的老規矩呢。在演武場中間有一杆血紅大旗,分兩方爭奪,兩方分別有一百輕騎,三柱香的時間為準,誰能得到血紅大旗,誰就是贏家......當然,輸家是要給贏家洗半個月襪子的!雖然跟咱們沒啥大的關係,不過去看看熱鬧也是不錯的嘛!」

洗襪子......狗剩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哪裡見過這樣的軍營這樣計程車兵。

所以狗剩毫不猶豫當頭就走,喊道:「去看看去看看!」

......

......

演武場上是一大片黑色,玄衣輕騎分做兩撥,都是一樣的配製裝備,唯一的區別便是其中一撥臂纏白紗,而另一撥與往常無異。中間有一杆血紅色大旗獵獵作響,掀起一道紅雲翻滾,格外鮮豔奪目。檢校臺上,銳歌統領與萬合副統領已經就坐,居高臨下遠遠望著場間二百人馬。銳歌略一偏頭,正巧看見了抱臂遠遠站在一邊的狗剩,眉頭微微一皺,哼了一聲。

萬合順著銳歌目光看過去,微微笑了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半響,那邊有一小校朝著銳歌示意兩方已準備完畢,隨時可以開始。銳歌擺了擺手,那小校會意,嗚嗚吹起了手中犀牛角,剎那間兩方人馬盡皆躬了躬身子,瞄準中間那面巨大紅旗!

崔鵬有點興奮的道:「牛角聲一停,就代表著開始了。雖然只是二百人,但乍一看,還真有點千軍萬馬的意思。」說到這,崔鵬有點不好意思的道:「咱沒見過啥是千軍萬馬,但總覺得,這算是差不多了。」轉頭看了看正凝神盯著場間的狗剩,崔鵬心道你肯定就更沒見過啥是千軍萬馬了,不過他也不說,只是嘿嘿笑了兩聲。不料這時候狗剩卻問道:「雖然兩百人不多,但若是真打起來,傷亡該如何控制?」

崔鵬笑道:「這個不難,那些兄弟鞘裡的,都是木刀。可那真嵐軟甲卻是正兒八經的。以木刀劈真嵐軟甲,只要不往臉上招呼,最多就是淤腫。」

狗剩點了點頭。

場間的兩百人馬在牛角聲起出來一個高調後同時將腰間的木刀抽出刀鞘。雖然只是木刀,但其間透露出的凜然殺氣還是讓崔鵬倒吸了一口涼氣!乖乖,儘管不是第一次看,但還是足夠嚇人呀。相比之下,狗剩便顯得鎮定多了,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然後笑了一下。崔鵬暗道一聲別看你現在比咱從容,等一會打了起來,騎兵跑了起來,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無所謂。

牛角聲戛然而止!

場間風雲突變。

人無聲馬無嘶,只聽到馬蹄如同奔雷,剎那間向中央滾去。狗剩的表情在這二百人馬猛然一動的瞬間微微變了變,眼睛眯的更很了。只看到臂有白紗的那幫人當先衝到中央,當頭一騎與對方二馬錯鐙,已然將紅旗拔起,躬身衝出人群,兜了一個圈回到自己陣營。他身後那一百餘名騎兵反應疾速,在看到紅旗歸於自己一方後不聲不響聚整合一個略圓的防禦陣型。當圓陣成型時那兜了一圈的騎兵也正好奔了回來,插入陣中!

反觀另一方,變動更是迅速。幾乎是當頭騎兵在與對方錯開的一瞬間,便有人低低呼了一聲「散」!剎那間一百輕騎平均散成兩隊,一方順時一方逆時眨眼的功夫便將整個演武場圍了起來。人馬都在不停的高速運轉,奔騰的馬蹄駁雜而帶著一絲懾人的震撼流水般響起,捲起的煙塵一時間如同慘烈的硝煙。

崔鵬大叫起來:「看見沒看見沒,這哪像是兩百個人,分明就是兩千個人兩萬個人......」崔鵬說話的時候正死死盯著場內,卻沒有看狗剩的表情,若是看見,他一定會更加驚訝。因為狗剩現在不但沒有驚慌,反而眼中透出一抹雪亮的光芒。這是一種對戰場局勢走向看的分明真切才露出的光芒,也可以說崔鵬看的是熱鬧,而狗剩看的,或許已經是其中門道。

檢校臺上的銳歌點了點頭,笑道:「這幫陸字區的兔崽子果然夠陰險,顧垣確實有一套。不過零字區的那些兒郎們也確實太年輕了些,有三柱香呢,急什麼急,就算急也不能在奪了旗之後直接御字陣型啊。咱們輕騎擅長的又不是防禦,遊走侵襲才是重點!」

萬合笑道:「年輕人,總是考慮不太周到。讓他們給陸字區的崽子們洗半個月襪子,也算長點記性。」

這場刈旗賽才剛剛開始,但在兩個人的口中,卻似乎已經結束!

說話之間,場內局勢再次生變。那遊走在周圍的騎隊分別取下背上負著的黃楊木弓,引弓便射。不過所射出去的箭都已去了箭頭,且包上了麵粉,雖傷不了人,但打在身上便是一道白色的印子,由此判定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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