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了好大會,才慢慢止住,王梓丞與周亞太盡皆臉色蒼白,心想這女人哭起來,果然莫敢掠其鋒纓,怪不得京都裡那些縱橫朝堂的老尚書老御史,一旦提到了家裡的河東獅,都是噤若寒蟬連連嘆息!
狗剩撫了撫紫雲頭上秀髮,瞥見她懷裡的兩封書信,眉頭一皺,問道:「哪來的信?」
紫雲哦了一聲,這才想起正事,忙將信封拿出來,道:「一封是家裡的,令一封是竇公子的。」
「竇健......」狗剩愣了一下,也不避王梓丞,一邊拆信一邊喃喃道:「他不是已經隨船出海了嗎,怎麼......」話沒有說完卻被自己生生止住,原本略微舒展的眉頭現今忽然皺的更緊了,目光竟是透出了一絲驚訝。那封竇健或者說竇健派人送來的書信上,只寫了一件事。信中說,十四年前苟其,韓生,東來金共計五十僕役,如今都已經離奇暴斃。而更為奇怪的是,那些人並不是被宋家兩位太太殺人滅口,而是在派去查訪的人趕到的前兩天,全部暴斃而亡!
狗剩呆住了,心道這又是誰幹的?
若說起與這幾個下人有仇的,那除了狗剩還有誰?自己那個便宜老爹?以他如此薄情的性子,又怎麼會這麼多年後選一個如此蹩腳的方式亡羊補牢!再說,如今宋家內部的事情已經讓這位家主焦頭爛額,又哪裡會有心思管當年的那些不過充當棋子的下人們!
狗剩皺起眉頭想了許久,也還是毫無頭緒,旁邊的王梓丞看了他一眼,問道:「要幫忙嗎?」
狗剩抬著眼皮掃了他一眼,搖頭道:「用不著。」說著,他又將從宋府裡遞來的信拆開,而這封信的內容,卻讓他的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那封信沒有落款沒有題頭,但不需落款不需題頭甚至不需筆跡單從口吻上便可看出是誰寫的。這封信只有四個字:照顧自己!
除了自己那個便宜老爹,還有誰會這麼扯淡無聊!至少這在狗剩的眼中,相當無聊甚至無聊透頂扯淡透頂!
狗剩默不作聲的將信撕個粉碎,然後隨手往床底的痰盂裡一扔,道:「累了,老子要休息!」
王梓丞聳了聳肩,和周亞太起身便走。紫雲丫頭略微停了停,輕輕替少爺將被子掖好,也轉身離去。她看得出來少爺心情極為不好,況且,少爺更需要休息。
不一會兒,屋子裡的人便走的一乾二淨,狗剩躺在**睜開眼直勾勾看著房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看到他的淚水,從眼角滾滾滑落。
他在想,自己那個便宜老爹當初只怕也是跟那娘們這般說的吧。
照顧自己。
真他孃的說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