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未置可否,而是問道:「那少爺準備如何安置玄衣輕騎呢?」
狗剩神色嚴肅,微微仰頭看著被流瀑激散的陽光在半空折射凝成炫目的彩虹,不輕不重的道:「我從渭城回來後,會帶他們走。」
「去往何處?」
「北上松山!」
林忠皺了一下眉頭,反問道:「松山?」狗剩點頭肯定道:「是的,松山。」林忠失笑道:「原來少爺不是不上心,而是早就打好了算盤。松山......很出名的土匪窩呀。」
狗剩點頭,笑道:「早先為了查清王梓丞底細的時候專門讓竇健送來過一份松山的詳略資料,松山地處燕曄吳三國交界處,土匪縱橫龍蛇混雜,是一處三不管的地界,更是當之無愧的雙刃劍。情勢複雜地形多變,盤踞土匪達數十萬之餘,且根深蒂固極難拔除,三國誰也不願意耗費國力往這個無底洞裡填充,竟讓松山日積月累成了無法無天的土匪巢穴。不過好在這群人惹的亂子並不算大,各國朝廷也暗地裡默許了土匪的存在,說來也是好笑,官匪竟然相安無事,難得難得。」
林忠笑了笑,搖頭說道不止於此。狗剩接著道:「是啊,不止於此。除了不想耗費國力之外,三國誰沒打著靠松山練兵的算盤?土匪勢眾,便恰到好處的來一場剿匪清患,土匪勢微,又平白無故的引兵後撤任其發展......制衡制衡,這些君主們的如意算盤,當真是打的提溜直響,雙刃劍雙刃劍,便是在這裡雙刃了。」
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停了片刻,狗剩又道:「宋家這次無論如何,恐怕都逃不掉朝廷的一場清洗封查或滅門之災了。至於我那個便宜老爹,當然不會一點後手都沒有,可不管後手再怎麼靠譜,這一千多個人總沒地方去,留在吳國,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不如放手一搏,北上松山。逃的掉,那就天高海闊任誰也別想管得住了;逃不掉......」狗剩頓了頓,嬉笑道:「逃不掉再說,如今只能是走一步想一步。」
「松山那等地方,確實是玄衣輕騎最好的去處,少爺目光果然長遠,老漢不服都不行呀。」林忠憨厚的笑笑,躬著身子的樣子真的很容易讓人以為這不過就是個在田間種地的老頭,而不是拖槍四十里殺遍百千甲的林家槍唯一傳人。
「可是,也遠遠沒有那麼容易。」狗剩眯起眼,沉聲道:「不說山下這些處處嚴防死守的關隘,單論松山東北方的長謝河畔鹿佔亭,就足以把玄衣輕騎一舉撲殺掉了。去松山是個好想法,然而真要操作起來,卻難上加難,還要好好考慮一下。」
林忠點頭稱是,問道是否要把許長風和鐵關叫來。狗剩搖頭,也不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麼,良久之後才緩緩道:「無論如何,在做所有事情之前,我總是要回一趟渭城的。」
林忠默然,停了好久,正準備說些什麼,卻看見遠遠處跑過來了一個人影。等離的近了才看見是崔鵬,這傢伙上氣不接下氣,一看到狗剩便連忙氣喘吁吁喊了起來!
「七少爺,山外,山外有人來了,不是官兵,卻指名要見見您,您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