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把玩具使勁往裡塞,說咱媽。
阿衡瞟他一眼,手讓讓。
言希心虛,繼續往裡塞。
阿衡揪他耳朵,就沒見過你這麼當爸得,給兒子買玩具還順道給自己買個玩兒是吧。
言希裝無辜,沒啊,他們說psp大減價,我就是……主要吧……順便……給兒子買一個⊙﹏⊙……
阿衡咬牙,你兒子要是生下來就能玩psp,你最好做好準備當妖怪的爹。
忽然,阿衡的手鬆了下來,臉變得蒼白。
言希嚇了一大跳,阿衡,你怎麼了。
阿衡捂著肚子,額上冒著汗,輕聲說,不行,言希,我恐怕要生了,咱們去醫院吧。
言希啊,揹著包袱,抱起阿衡就往外衝。
讓伊蘇幫忙叫了計程車,言希一路上京片子外加法語英語,順溜地把巴黎的交通罵了個狗血噴頭。
丫的什麼破巴黎,大馬路上這麼多車!!!
於是,言先生,大馬路上沒車,哪有車,讓人火箭到大馬路上人還不稀得來==。好像他媳婦兒生個孩子,全世界不讓道都欠著他了,典型的唯心主義。
從進產房,阿衡就開始尖叫,生了一下午加一夜,愣是沒生出來,反而是聲音越來越弱。
言希站產房外,跟個陀螺似的,轉來轉去。
護士端出一盆血水,言希差點一口氣兒上不來,擱到這兒。他問我媳婦兒怎麼樣了,護士翻翻白眼,別急,就是有點難產,你們中國人生孩子就是麻煩!
阿衡突然在產房,拔高了一嗓子,迴光返照似地,喊了一聲言希。
言希一聽,淚唰地就出來了,直接往產房衝,兩個護士把他往外推,言希懵了,也急了,手往後摸包袱,摸出ak47,用中國話說,全他媽不許動,讓我進去!!!
走道上的病人連同工作人員都嚇得抱頭蹲了下去,倆護士尖叫一聲,縮到一旁,言希推開產房的門。
滿眼都是血,全是阿衡的血。兩個醫生正在幫阿衡按摩,她的嘴唇已經咬得血跡斑斑,奄奄一息。
他走到床邊,忍住淚,啞著嗓子喊,阿衡,我來了,你看看我。
阿衡眼皮眨了眨,睜開了,握住了他的手。
她看著他,額髮早已被汗浸透了,微微笑了,有氣無力地摸著他的頭,這裡是無菌產房,出去,言希。
言希抹了一把淚,反正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長了,管他什麼產房。
阿衡無奈,咬著唇說,你想死,我還沒準備死呢。
醫生一個推力,阿衡覺得全身的骨骼都移位了,痛得大叫起來。
言希伸出手臂,放到阿衡唇邊,讓她咬著。
她抓著被褥,言希手臂流了血,開始還覺得疼,到最後,就麻木了,看著阿衡,眼睛紅腫得厲害,他說,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不是最喜歡聽我說我愛你嗎,我愛你,溫衡,我愛你。
他念叨著,我剛有個家,你要是毀了,咱們就一起走。
到最後,醫生吼了,怎麼這麼多話,孩子腦袋已經出來了,別說了,吵得我頭疼。
言希一個激靈,開始使勁搖阿衡,阿衡左手手指掐進言希的手臂,一聲尖叫,孩子弱小的哭聲傳了出來。
言希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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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四月,阿衡做完月子,和言希搭乘飛機回國,外帶大眼寶寶一枚。
原因:非法攜帶玩具槍支,嚴重擾亂社會安定,驅逐出境。
chapter112
言希摁門鈴的時候,是溫母開的門。
他把手上一個小包裹塞給溫母懷裡,心急火燎——那啥,媽,你先看會兒娃哈哈,我和阿衡回去整房子,全是灰,嗆死人……
然後,一陣風似的,沒了人影。
溫母呆滯,手上的觸感太軟,低頭,大眼睛,很大很大的眼睛。
咯咯笑,口水,天使般的小臉。
三秒後,老太太反應過來,中氣十足,對著隔壁的隔壁大罵——溫衡言希,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這是我外孫,不是布娃娃,小兔崽子!!!!
阿衡==。
言希==。
晚上,言先生攜言太太到岳母家蹭飯,被老太太罵了個臭頭,怎麼,我是看出來了,你們想虐待我孫子是不是,看看孩子,抱著奶瓶比看見你倆都親,你們平常是怎麼餓他的,啊?!!!
言希看兒子,抱著奶瓶不丟,咕咚咕咚喝著,像餓死鬼投胎,╮(╯_╰)╭,誰餓他了,也不看看他那嘴,小得還不如櫻桃,每次我媳婦兒喂他奶,個死孩子,都嗆得死去活來……
阿衡摸鼻子,也覺得冤枉,媽,這不能怪我,你孫子不知道飢飽,胃口好,我一天喂他八遍……
言希點頭,伸出食指去戳兒子的臉頰,卻被岳母一巴掌拍了下去,老太太說,就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著調的爹媽,這幸虧是被法國攆回來了,要再呆幾個月,我的小寶貝兒還不被你們給折騰死。
老太太抱著外孫,心疼,哎喲,小寶貝兒,小心肝,笑得一臉慈祥,親都親不夠。
思莞抖雞皮疙瘩,媽,你也不嫌自個兒說話膩味人……
思爾卻瞪大眼睛,滾邊兒,我外甥,我侄兒,我媽愛怎麼親就怎麼親,你留著功夫相親去。
思莞鬱卒,拉著阿衡的手,淚汪汪,妹妹妹妹,我在家越來越沒地位了,你可算回來了,他們都欺負我……
阿衡笑得溫和,她說,哥哥哥哥,怕什麼,你不是想要女朋友嗎,明兒我上班,到醫院給你物色幾個白衣天使。
阿衡拿到edward的介紹信和董事會的任職書,以後在北京nts醫學研究分所任職,擔任耳鼻喉科的組長,每一季,要去法國彙報工作一次。
思莞滴冷汗,訕訕開口,不用不用,維持現狀,現狀……
思爾這廂,牙都快咬碎,冷哼一聲,不說話。
言希抱著兒子,彎了眼睛,說媽,爺爺,我們先回家……
溫老本來,一直在另一組沙發上,雖然逗著鳥,但一天偷瞄言小寶寶幾百眼,聽說重孫要離開,想留,看看孫婿,又抹不開面子,輕輕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