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項安還在吹茶葉,隨口道:「嗯,辛苦了,去忙吧。」
高凌波鞠一躬,失望地轉身,沒走兩步,聽曲項安又道:「小高,你先等會兒。」
高凌波大喜,急又轉回,兩眼放光道:「曲書記,有事您吩咐?」
曲項安拿起份文稿扔到桌邊:「你跑趟綜二處,把這個給小郝送去,告訴他們改完不用再給我看了,這樣就行了。」
高凌波應道:「我這就去。」
拿過一看,是閉幕式講話稿,估計是小蝦搞的,便道:「這是小徐弄的吧?」
曲項安知道這倆小子都在等著跟自己,和顏悅色道:「應該是,怎麼了,有問題?」
高凌波詭笑道:「那倒不是。您可能還不知道,小徐受傷了。」
小蝦受傷的傳言雖盛,但還不至於傳到曲項安這層面。曲項安稍顯意外:「我剛剛還看到他,沒看出他有傷。」
高凌波道:「那是他養好了。他上禮拜一直沒上班,一直在家養著,蔣主任和郝處長還去看他了,今天才來上班。」
曲項安放下茶杯,正容道:「怎麼搞的?什麼情況?嚴重嗎?」
高凌波笑道:「應該不很嚴重,但也不輕。他新交個特警女朋友,是特警支隊大隊長,聽說還是北京挺厲害的武警特警轉業,相當有一套。結果不知什麼原因,小兩口打架了,真打起來了,叫女朋友打得鼻青臉腫,都沒法見人了。」
曲項安一愕,忍俊不住道:「這個小徐,可真有意思,明知女朋友是特警,還跟人打架,真是太逗了。」
高凌波立刻來勁了:「可不是,我剛剛也跟他這麼說。你說你要打架,倒找個比自己不厲害的老婆打呀,還找個特警跟人打,這不自討苦吃嗎?都不知他怎麼想的。」
有些話,領導嘴大,怎麼說怎麼行,你就不能隨便說了。
曲項安徒然變色,沉聲道:「這叫什麼話?男子漢大丈夫,叫老婆打兩下算什麼?跟老婆撒氣,那才不是爺們。記住,能讓老婆打的男人,比打老婆的男人爺們一千倍!」
高凌波馬屁拍到馬腳上,當時慌了,急急道:「是是,曲書記說的是,我一定牢記。」
曲項安緩緩語氣,揮手道:「沒什麼,去送東西吧,以後不要再亂講這種話。」
高凌波尷尬汗顏,更後悔不迭,點頭哈腰,連連稱是,垂頭喪氣出去了。
辦公室安靜了,曲項安往椅上一靠,又忍不住笑起來。
居然跟特警打架,還被打個鼻青臉腫,簡直太有意思了。作為市委三號,已經很多年沒人跟他講過笑話,也很多年沒聽過這麼好笑的事了,他想不笑,卻做不到。
門外,高凌波並沒走,而是鬼兮兮地聽動靜,當聽到曲項安獨自發笑,一顆心終於放回肚子,嘴角泛出志得意滿的笑意。能讓領導開心到發笑,無論如何,都是不起的大成就,不是誰都能辦到的。
再想到小蝦不僅犯傻提醒他,還白送一樁笑料,讓他成功取悅領導,簡直就是變相幫他,越發覺得小蝦蠢不可及。
高凌波覺得佔老大便宜,沾沾自喜地走了。
打發掉討人嫌的高大秘,徐蝦終於回到自己辦公室。
從大門到辦公室,撐死三分鐘路,成為市委第一名人,卻足足走十五分鐘。令人欣慰的是,同室小美女竇慧早為他衝好茶,進入一瞬,便親手為他奉上了。
喝著竇慧的茶,徐蝦感慨萬千道:「豆豆,我真不知怎麼感激你了,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我來上班,第一個讓我感到溫暖的人,就是你。」
竇慧不好意思地笑道:「看你說的,徐哥,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聽到那些謠言鬱悶的。那些人也真是的,傻子都知道,那兩個說法都那麼離譜,明顯都不可能是真的,還在那傳來傳去,真無聊。」
徐蝦更加感慨道:「豆豆,我不僅要感激你,還要對你另眼相看了。你這句話,以事實證明了,那個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也是你。」
竇慧被誇得不會笑了,性急地往他辦公桌上一趴:「那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徐蝦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又一個「吳大秘」出現了,他白誇一頓。懷裡手機忽然響了,掏出一看,順勢向竇慧一擺:「答案就在這兒。」
竇慧湊頭一看,見上面閃爍著四個字:悍妻若敏。驚道:「真是第二個說法呀?」
徐蝦緩慢嚴肅地點頭,隨即做個禁聲的手勢。
電話接通,徐蝦道:「傻丫頭,怎麼了?」傻丫頭當然是小蝦送紀若敏的新暱稱,已經愛傻的紀若敏聽後喜歡的不行。
紀若敏粘乎乎道:「想你了唄,想悍妻沒?」
大清早剛上班,就開始膩味了。徐蝦看看面前的竇慧,笑道:「還沒得空想呢,因為我從大門口到辦公室,總共遇到十幾個吳秘書。」
豎耳偷聽的竇慧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