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一眯眼,看向旁邊的姜森,姜森明白他意思,伏耳細聲道:「東聯是山東幫會,不算大,也不太小,老大是哥倆,一文一武,有點能耐。」「哦!」謝文東點點頭。任長風垂手,仰面想了好久也沒想起東聯是什麼幫會,他喃喃道:「東聯……」
大漢冷笑道:「識趣的就給我讓開!」說著話,他伸手來拉任長風的衣服。任長風呵呵一笑,垂下的手一把抓起身下椅子,毫無預兆,肩膀一晃,椅子掛著‘嗡嗡’的風聲,正砸在大漢腦袋上。那大漢‘嗷’的大叫一聲,仰面摔倒,任長風不解氣,上前狠踢了一腳,怒道:「東聯,我讓你給我冬眠!」這一腳踢下去力量不輕,大漢白眼一翻,暈了。
他還有兩個同伴見狀急了,紛紛抓起酒瓶子就要上前,姜森起身攔住二人,一拉衣襟,露出腰間的槍把子,指著地上暈到的大漢笑道:「帶上他,馬上消失!」兩人一看見槍都有些傻了,知道遇上了‘茬子’,大氣都沒敢喘,背起暈到的大漢抬腿就跑。其他客人看得清楚,倒吸一口冷氣,暗中猜測這四人究竟是誰,輕易之間把東聯的人給嚇跑了。
謝文東邊烤肉邊招呼道:「肉快好了,快點來吃吧!」任長風目光掃視一圈,見沒有人再敢盯著靈敏看,才心滿意足的坐下。很快,大排檔內又恢復原來的熱鬧,撞杯聲,談論聲此起彼伏。
坐在謝文東不遠處有五個漢子,其中一人身材矮小,倒挺壯實,喝了一口酒,說道:「南北洪門的老大都聚集在南京,龍爭虎鬥,也不知誰能笑到最後。」旁邊一紅臉漢子笑道:「不管誰輸誰贏,和咱們都沒關係。不過,我感覺向問天的勝算大一些。」另一豆眼漢子搖頭道:「不見得吧,北洪門地廣人多,再說,謝文東是什麼人,那可是文東會老大,控制整個東北,要說打仗,東北人和山東人都是不要命的主,我看向問天十有九輸。」「哧!」紅臉漢子冷笑一聲,道:「現在打仗不是靠玩命就能贏的,要有錢,比誰的錢多,錢足。南洪門的財力恐怕兩個北洪門加上兩個文東會捆在一起都比不上,而且,我還聽說……」他故意一頓,眼睛四下看了看,見周圍的人都在豎著耳朵傾聽,他才得意一笑,繼續道:「我還聽說,與向問天一直交好的臺灣洪門準備派出人手支援他,臺灣洪門大哥陳奇有心幫他一統大陸洪門,然後再與之合併成一家。」
「呀!」周圍的人紛紛吸口冷氣,隔桌一位漢子起身說道:「這位兄弟,你說得是真是假?」
紅面漢子一皺眉,面露不快,道:「自然是真的。我有一位遠方親戚就在南洪門任職,知道許多機密的事,絕不會有假!」
又有一人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謝文東恐怕真很難和向問天對抗,臺洪門不只是財力雄厚,而且他們麾下的殺手在世界上都十分有名氣,不管在哪,一提起‘紅葉’這兩個字,誰不心驚膽寒啊?!」
任長風,靈敏聽到這裡同是一驚,‘紅葉’,是臺洪門麾下殺手集團的代號,據說只要是‘紅葉’想殺的人,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因為都已經死了。就連歐美一些國家道上的人有對付不了的仇家,經常會不辭辛苦,跑到臺灣花巨資找‘紅葉’來解決。可見其威名之大。任長風和靈敏擔憂地看眼謝文東,後者一臉不在意,仍是笑眯眯的吃肉。但不管是誰,在別人的注視下,再好吃的東西都會變得索然無味。謝文東一嘆,將肉串放在盤子中,拿起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擦嘴,小聲說道:「長風說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紅葉,只要他是人不是神,那就沒有什麼可怕的。如果陳奇是聰明人,他絕不會淌進這南北之爭的渾水裡,如果他真插上一腳,那隻能說明他是個笨蛋,既然是笨蛋,我們還在乎他幹嘛?!」
任長風與靈敏木然對視一眼,然後動作出奇的一致,同時一捂額頭,苦笑不語。天下能說陳奇是笨蛋的只有謝文東一個。
這時,大排檔裡只要是道上的人都在小聲談論,現在是不是就應該親南遠北了,有些人乾脆結賬跑了,將這重要訊息告訴自己的老大。見姜森三人都有些擔憂,謝文東笑道:「牆頭草,靠不住的!」他拍了拍肚子,一臉幸福道:「這頓飯吃得真飽啊!」一打指響,高聲道:「老闆,結賬!」謝文東吃得痛快,可其他三人根本就沒怎麼動嘴,一聽到臺洪門準備插手,三人本來不錯的胃口都飛到九霄雲外了。直到回去的路上,任長風還是心有餘悸,不停嘟囔道:「紅葉啊,那可是紅葉啊!」
連任長風這麼高傲的人都對紅葉如此畏懼,謝文東心中怎麼會不加小心呢,只是表面平靜如潭,看不出波瀾,他對姜森笑道:「血殺同樣是殺手組織,老森,這回你可遇到對手了。」
姜森黑潺潺的臉膛露出紅光,嘴角微挑,森然道:「血殺黑帖,誰與爭鋒!有東哥在,就算天上的玉皇,地下的閻王,水中的龍王都來了,我也不怕,更何況他區區紅葉。」其實姜森心中也沒底,這麼說只是給自己打氣,心底裡也有一股想與紅葉一較高下的衝動。聽姜森這麼一說,任長風反倒不好意思,連姜森都不怕,那自己還窮緊張什麼,不就是紅葉嘛,不就是一群只知道在暗中放冷槍的人嘛。他精神一陣,突然蹦出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