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人都是有經驗的老手,謝文東話音未落,他們已經紛找掩體躲避。姜森拉著謝文東和任長風躲到一處外面打不到的拐角,問道:「有多少人?」謝文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苦笑道:「他們在哪我都沒看見,更別說有多少人了。」
姜森探頭,正看見腳下有一處彈孔,伸手摸了摸,嘆道:「能打進地面如此之深,只有狙擊槍了。」任長風嘟囔道:「還是消音狙擊槍呢!」謝文東道:「看來是魂組!」姜森點頭,說道:「也可能是紅葉。」任長風苦道:「不管他是魂組還是紅葉,我們都要想辦法衝出去。」姜森一笑,道:「衝出去幹什麼?現在我們在樓內,安全的很,他們輕易殺不進來。」
謝文東搖頭道:「長風說得對,我們得衝出去,如果我沒猜錯,去洪武山莊的也不是蕭方,他這回並不想救錢喜喜,目的而是南京。我們現在人手都在洪武山莊,而四大瓢把子又不可靠,他真帶人來攻,誰能抵擋得住?」
姜森和任長風聽後都愣住,沒想到本來還佔有主動權的自己,瞬間就讓人翻盤了。謝文東拿出電話,直接打給東心雷,道:「老雷,現在什麼都不要問,去洪武山莊的那一千人裡很可能沒有蕭方,你趕快帶人回市區,山莊的事交給小敏就行了。」
東心雷跟隨謝文東時間不斷,他什麼都問,和靈敏招呼一聲,帶著大隊人馬往市區趕。謝文東沒閒著,又給四大瓢把子打電話,告訴四人,計劃有變,如果再有南洪門來犯,拼死抵住,不可放人進來。
等把一切重新安排一翻,謝文東長出口氣,這時他才想到自己,轉頭問道:「我們堂口現在有多少人?」
姜森掐指一算,道:「不到百人。」「啊?」謝文東吃了一驚,急道:「把所有人都糾集起來,快,現在就去。」
不過,他說得有些晚了,這時,大門一開,人沒進來,槍筒先進來了,十把槍,十把帶有消音器的微型衝鋒槍一起噴射火蛇,頓時,房間內硝煙四起,沙發,茶几,櫃檯,燈具,一切東西上被打得都是槍眼,牆壁上的窟窿連成一片,大廳內的燈也被打碎,漆黑一片。北洪門弟子抱頭縮成一團,生怕身體的某一處暴露在外,即使如此,還是有數人哀號倒地,痛苦呻吟,翻滾,接著一串槍響,叫聲停止。樓內還不少人,並不知道有人來偷襲,發現大廳內有叫聲,不明白怎麼回事,剛從樓梯走下來,連叫聲都沒發出,就被打成篩子。謝文東心中一痛,怕再有人出來送死,大聲喊道:「敵襲,有槍,躲避!」
他說得夠簡潔的,樓上確實還有人正打算下來,一聽謝文東的喊聲,二話不說,紛紛回各自房間,拿出武器。謝文東的叫聲也同樣吸引了偷襲的人,槍聲一頓,外面走進五人,這五人及有經驗,其中四個小心防備四周,一人提槍直奔謝文東三人所在的拐角處。任長風聽見腳步聲,牙關一咬,伸手把刀拔了出來。姜森無奈,細聲道:「都這時候了,刀還有什麼用?」他一甩衣氅,從腰間拔出手槍,悄悄開啟保險,平伸手臂,等那人一露頭就把他結果。
腳步聲越來越進,謝文東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等那人馬上接近拐角的時候,突然停下身,眼珠一轉,嘴角上挑,從懷中掏出一顆手雷,拉開保險,他沒有馬上扔出去,而是想等一會,怕扔出去後再讓拐角的人給扔回來,他不想給對方這個機會。姜森對軍火熟悉異常,一聽‘咯’的一聲脆響,他馬上反應到對方拉手雷了,這時已不容他多說,一把搶過任長風手中刀,身子如電一般竄了出去。也許是大廳內過於暈暗,也許是他竄出得太突然,也許是那人靠拐角太近,他連反應都沒來得及,氣管被姜森的順勢一刀給劃斷。那人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眼,嘴巴大張,他想呼喊,可一句話也發不出來,他想呼吸,可氣管以折,他吸進的空氣沒等到肺,又流了出去。那人身子直挺挺的向前栽倒,被姜森急忙接住,他緊貼那人而站。這一變化太快,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以至於後面那四個防備的人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同伴已死,敵人就在眼前。
這一切說來慢,實則快極,只是一瞬間發生。姜森看了看他手中正冒青煙的手雷,將心一橫,雙臂彎曲回收,猛地向前一推,那人的屍體倒著向四個同伴飛去,當然,還有他那臨死都沒鬆手的手雷。
後面四人見他突然倒退回來,不明白怎麼回事,伸手攔住他,沒等發問,只覺得手中一沉,低頭一看,同伴的脖子上都是血,滾熱的沒有冷卻的血,還有那顆正冒煙堵塞手雷,四人忍不住同時驚呼,可驚叫解決不了事情,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了,‘轟隆’一聲巨響,地面都在微微顫動,大廳內血肉橫飛,瞬間,五個完整的人變成‘到處都是’,殘肢碎肉,掛得滿牆壁都是。姜森早有準備,爬在地面,雖然有四個肉盾遮擋,身上還有數處劃傷,他忍痛起身,正看見門外有人匆忙進入,他連猶豫都明日猶豫,抬手一槍,正中進來之人的腦門。
那人剛倒,外面幾乎同時又伸進十數把槍筒,一齊開火。姜森無奈,只好退回拐角躲避。剛才發生的事,暗中的任長風看得一清二楚,心折不已,挑起大拇指,讚道:「厲害!我不如你。」這反倒把姜森說愣了,要知任長風一向高傲,能被他誇讚的人,少之又少。姜森還真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看了看手臂上的劃傷,無奈道:「還是不算厲害啊!」他轉頭又對謝文東道:「對方一定不是紅葉,我看他們來了不少人,至少不下二十,而紅葉在南京一共也不超過二十人。」謝文東嘆道:「又是魂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