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一挑眉毛,帶著疑問看向秋凝水。她展顏一笑,說道:「不然這麼一個大美人在你面前不看,四處掃什麼?」
秋凝水開玩笑的時候不多,謝文東只能苦笑,不過從前那種熟悉的溫馨感油然而生,跟著她的話笑道:「確實是一個美人,怕看了眼睛拔不出來怎麼辦。」
「呵呵!」謝文東的話惹得秋凝水一陣嬌笑,她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道:「現在才八點多。」謝文東道:「平時這時候你早起**班了吧。」秋凝水道:「可是今天我休息。」謝文東道:「所以……」秋凝水道:「所以我要去睡覺。」謝文東一嘆,道:「看來我來得確實有些早。」「恩!」秋凝水很認真地點點頭,道:「打擾別人睡覺是很不道德的,如果在我睡醒的時候發現面前有一盤香氣撲鼻的早餐,有再多的怨氣也會煙消雲散的。」
「哈哈!」謝文東大笑,邊脫掉潮溼的外套邊道:「早餐沒問題,不過是不是香氣撲鼻就是個問題了。」
秋凝水握嘴打個呵欠,轉身走進臥室,臨進門前扔出一句:「我相信世上沒有你做不到的事。」
一直以來謝文東也是這樣認為的,但當他穿起圍裙做起飯時,他知道自己錯了,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是他需要學的,至少做飯是這樣。他上學時,飯菜都是由父母來做,混上黑道後飯菜是飯店裡的廚師來做,他從來沒在這方面為難過。高慧玉的飯菜令人不敢恭維,但至少吃下之後不會有什麼不良反應,謝文東看著自己剛剛煎好的黑漆漆的雞蛋,暗暗祈禱人吃後不要中毒才好。他從冰箱中找出兩快麵包和番茄醬,小心將麵包切成薄片,摸上醬,然後將雞蛋放在裡面。黑得發亮的雞蛋在麵包的掩護下也不那麼恐怖了。片刻之後,謝文東一拍手,大功告成,這也是他有生以來做的第一頓飯。
謝文東正在考慮該不該叫醒秋凝水的時候,突然聽見臥室內一聲尖叫,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反應極快,叫聲的迴音還沒有消失,謝文東已經如同狸貓一般扭身竄進屋內。
只見秋凝水睜大雙眼,站在**四下張望,最後目光落在剛衝進來的謝文東臉上,疑聲問道:「著火了嗎?」
「啊?」謝文東一愣,迷糊道:「著什麼火?」秋凝水看著謝文東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麼,長長吸了口氣,道:「怎麼滿屋都是煙?」謝文東抬頭一看,可不是嘛,臥室內加上臥室外,黑霧繚繞,煙氣燻人,難怪秋凝水會問是不是著火了,他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呵呵,做飯嘛,哪有沒煙的道理。」秋凝水一翻白眼,指著謝文東的鼻子大聲喊道:「你是豬頭啊,做飯的時候不會把抽菸機開啟嗎?」「抽菸機?」謝文東一臉迷茫,很正經地道:「這個……從來沒有用過。」
「我徹底被你征服了!」秋凝水往後一仰倒在**,伸手拉住被單矇住腦袋,可馬上她又坐起,吼道:「如果你要是把我家燒了,我就和你拼命!」說完,才又矇頭躺下。謝文東雙手掐腰,站在原地直瞪眼睛,如果換成別人這麼和他說話,早就爆發了,可對方是秋凝水,他在忍。感覺他還沒有離開,秋凝水疑惑的開啟被單一角,露出一隻眼睛,問道:「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謝文東道:「我在考慮。」「考慮什麼?」「考慮打你左面屁股好還是打右邊屁股好。」她一瞥嘴角,橫著白眼道:「你敢!?」
「你可以試試!」謝文東大跨步來到床前,一把將秋凝水身上的被單甩到一旁。「啊!你幹什麼……?」
半個小時後。謝文東握著通紅的鼻子,忍不住嘆道:「從來沒見過比你更彪旱的女警察。」「嗚……」謝文東走到鏡子前,嘟囔道:「不要對我指手畫腳的,我又不是你的奴隸,容忍是個限度的。話說回來,你的身手好像比以前有所提高了。」「嗚……」謝文東又道:「藥箱在哪?」沒等秋凝水答話,他一拍腦袋道:「一定還是在老地方,對嗎?」「嗚……」謝文東笑呵呵的扶了扶趴在**秋凝水的頭髮,道:「女人不要張牙舞爪的好,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嗚……」秋凝水想從謝文東的祖宗第十八代起開始問候一遍,可惜堵上手巾的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手和腳被撈撈綁在床欄上,彷彿歷史又從演了一遍,只是和上回不一樣的是,上次她是仰著,這回是趴著。
謝文東從醫藥箱內拿出藥棉塞進鼻子裡,好一會,他一拍手,轉頭對秋凝水道:「看,現在多好,我不希望我們一見面總是吵架。」見她眼睛睜得溜圓,謝文東笑道:「我知道,你也很喜歡這種氣氛,不是嗎?」秋凝水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謝文東老神在在的一伸懶腰,不理她噴火的目光,自在的躺在她身旁,雙手掂在頭下,笑眯眯地看著用力掙扎的秋凝水。過了一會,見她仍沒有停止的跡象,謝文東好心道:「算了吧,你這樣晃來晃去是擠不下我的。」可惡的你!秋凝水聽後身子動得更厲害。「安靜一會不好嗎?」謝文東長長吸了口氣,心平氣和道:「這一陣我很累,真的,有種說不出的疲憊感。」秋凝水疑惑地看著他。謝文東又道:「身子的疲憊我不在乎,再怎麼忙我也能受得了,不過心裡的疲憊卻很難忍受,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感覺。特別是擔心一個人的時候。我希望我的朋友一輩子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不過,這對我好像卻是一種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