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多聰明,見他這個表情,心中猜出個十之八九。到這,他真有些糊塗了,對方是軍人,而自己不管怎樣還是隸屬於政治部,和軍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暗殺自己。別的不說,如果軍方真想除掉他,隨便在他身上找一個罪狀都可以讓他死上一百回,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為什麼反而偷偷摸摸呢?難道是東方易派來的人?這也沒道理,自己對他根本夠不成威脅,而且兩人的關係一直保持著‘不錯’的互相利用關係,何況有張繁友這個潛在的威脅,他哪有時間對付自己?!謝文東拍拍額頭,一個腦袋兩個大,弄不明白的事就乾脆不去想,直接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蒜頭鼻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看著謝文東道:「這點我真不知道。我們來h市,完全是按照上面的意思做的!」
「上面的意思?這個‘上面’是指誰?」謝文東窮追不捨。蒜頭鼻道:「是我們連長!」「沒了?」「沒了!不過……」蒜頭鼻看了看謝文東,欲言又止。謝文東一笑,道:「有什麼話就說,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世上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是你說的!」
蒜頭鼻穩了穩心跳,低聲道:「聽說,是中央的某個權力很大的人下得命令,所以,所以我們才不敢輕易說出來。」
中央?謝文東一震,中央竟然會對付自己,真是好大的面子啊!他搖了搖頭,不對!從能調動軍隊上來看,這人權利確實不小,既然這樣有這麼大權利的人幹什麼還偷襲自己?他眼珠一轉,笑了,偷襲,說明他也只是暗中在做,說明至少現在中央還沒找上自己。想到這,謝文東問道:「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蒜頭鼻道:「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們連大部分人都來了。」「哦,那人數應該不少!」謝文東喃喃道,又問:「這麼多人不會都住在旅店吧?」蒜頭鼻神情一呆,木然道:「我們確實住在旅店,只是分散開了。」謝文東失笑,道:「你們是怎麼會知道我晚上會在江邊那間舞廳出現?」蒜頭鼻急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小兵,上面下達命令我只有遵守的餘地。有人來到h市後曾經逃過,後來聽說被抓住,下場很慘,還被套上賣國的罪名,連家裡人都到牽連,所以……」
「所以你們就死心塌地的去殺一個以前和你們毫不相干的人!」謝文東冷冷道,從蒜頭鼻這能得到的東西已經得到,他解開銀絲,收回金刀,寒光四射的雙眸如同尖刀打在對方身上。蒜頭鼻一囉嗦,見事不好,急忙哀求道:「你……你說過不殺我的!?」謝文東嘿嘿一笑,道:「別忘了,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掂了掂匕首,正決定怎樣處置此人的時候,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聽聲音人好像不少。他快速將門鎖開啟,然後一抖手,把刀扔到蒜頭鼻眼前,命令道:「揀起來!」
蒜頭鼻早了主張,木然的聽從他的話,將地上的匕首抓起。‘當’一聲巨響,門被撞開,從外面衝進一群人,為首的正是在謝文東心中小心眼的李根生,手中拿著一條三指粗的大棍子,滿臉怒氣,一近來就大聲嚷嚷道:「是誰欺負我妹妹了?」
謝文東聳聳肩,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雙手握住匕首,一臉莫名的蒜鼻頭。「我沒……」蒜鼻頭剛想解釋,可惜李根生沒給他機會,當頭就是一棒。蒜頭鼻嚇了一跳,這一棍子又快又猛,砸在腦袋上不得開瓢啊!他反射的側身用匕首一劃,或許李根生用力過猛的關係,一棒沒打到他,倒而自己向前踉蹌一步,手臂被划過來的匕首割了一條半尺有餘的大口子,頓時血流如注,衣服被染紅一大片。農村人哪見過這陣勢,和他一起回來的人見血了,頓時紛紛大叫:「殺人啦!殺人啦!」
眾人鄉里鄉親的,見李根生被外人刺傷,義憤填膺,有人撞著膽子把蒜鼻頭推倒在地,接著,呼啦上來一群人,沒頭沒臉,一頓棍子拍了下去。一旁的李英男邊幫哥哥包紮傷口,邊觀察屋裡的情況,地上兩具屍體明晃晃的躺著,雙眼圓睜,面白如紙,異常駭人。而謝文東嘴角掛笑,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心中一緊,似乎明白了什麼。
半個小時後,郊區警察和救護車趕到。由於死了人,不是小事,將謝文東和鼻青臉腫的蒜鼻頭一起帶到車上,拷了起來。謝文東是什麼人李英男不清楚,甚至猜想到那兩個人是他殺的,但她認為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他才這樣做的,剛想上前攔阻,幫他解釋原由,哪知謝文東一瞪眼,語氣冰冷道:「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管,更不需要你!」
一句話,把李英男晾在原地,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警車緩緩開走,村民在後面指手畫腳,猜測這落水青年的身份。
警車開出一段距離,上了高速公路,這時副駕駛座的警察回頭,咧嘴一笑,道:「東哥,你可讓我們好找啊!」
警匪是一家。謝文東不認識這個警察,但警察卻很少有不認識他的,文東會和h市警方關係密切,交往頻頻,他失蹤,警察下的工夫不見得比文東會少。那人從口袋中摸出鑰匙,開啟他的手銬。「謝了,兄弟!」謝文東活動活動手腕,看著警察點頭一笑,向自己旁邊的蒜頭鼻一努嘴,道:「這人,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