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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飯自然是盡歡而散,不自在的可能只有張秀吧。薛川和鍾泰豐自然不僅僅將小妹作為書記夫人來對待,更多的時候小妹的身份是少將,是西南邊陲的軍方權力人物。兩人也略微詢問了西南的局勢,當然,是極為謹慎的,畢竟在西南的很多事,實際上只有軍委那幾位人物掌控,以薛川閱讀機密檔案的級別,也只能說是略聞一二,至於鍾泰豐,就更加不沾邊了。
高嬸呢,能以老大姐的身份插上幾句話,至於張秀,從頭到尾基本上都沒什麼說話的機會,倒是唐逸和她聊了幾句,才令她沒那麼無聊,也令她頗為詫異於這位年輕書記的體貼。
送薛川和鍾泰豐夫婦走後,唐逸和小妹回到客廳,卻見金貞貞才偷偷從餐廳探出頭。吃過飯大家在客廳品茶聊天,金貞貞就進去收拾碗碟,一直就沒再出來。唐逸雖然詫異,也沒有多問,這時見她做賊似的小模樣,唐逸就笑著招手,說:「他們走了,出來吧,怎麼這麼大了還怕生?」
金貞貞在蘭姐的薰陶下倒是學會打扮了,穿了一件漂亮的乳白色毛線裙,韓式風格的花格棉襪緊裹著她可愛的小腿,天生麗質,略微打扮就顯得光彩照人。
她畏畏縮縮地從餐廳走出來,說:「我,我以前見過薛省長,怕他記得我。」
唐逸早忘了金貞貞在全運會開幕式彩排被罵哭的事,詫異道:「你見過他?」隨即笑道:「記得就記得了,怕什麼。」
「哦。」金貞貞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唐逸卻是皺眉看了看金貞貞的裙子,心知定是蘭姐的傑作,本來想說一句不要整天學蘭姐,但想起金貞貞和蘭姐性格不同,自己怎麼數落蘭姐蘭姐臉皮還是那麼厚,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金貞貞卻不同,小女孩臉皮薄,再因為自己的話多想,會打扮也不是什麼壞事,就隨得她吧。
和小妹坐在沙發上品茶,也注意到了在書房忙碌的金貞貞每次目光落在小妹身上的崇拜,唐逸就笑,低聲對小妹道:「你呀,快成全民偶像了。」
小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白嫩的小手拉起唐逸的手,輕輕握著,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後,小妹輕聲道:「不要怕他們。」
唐逸微微一怔,隨即心裡暖流湧動,想也知道岳父是不會和小妹說什麼的,定是岳母操心,在小妹面前嘮叨過什麼,也使得小妹上了心。小妹在政治上自然極為稚嫩,也不能幫到自己什麼,但風風雨雨,她定然和自己生死與共,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唐逸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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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唐逸所料,四月初,謝文廷正式出任寧西省委書記,也算為這幾個月沸沸揚揚的「侵吞國有資產大案」劃上了句號。
就在任誰都以為共和國政壇會迎來短暫的平靜之時,嶺南卻傳來了驚人的訊息。嶺南省數百名官員涉嫌在體制改革中違規提拔,其中基層幹部尤甚,市縣基層中更存在買官賣官的現象。本來嶺南作為經濟第一重省,體制改革也一直被認為走在了全國前列,在考核官員成績上漸漸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標準,原嶺南組織部長王冕也由此被中央領導看好,調任西京市市長,也是兩年後新一屆政治局班子的熱門候選人之一。
而現在王冕無疑被置於了風口浪尖,中紀委積極介入調查,雖然很大可能這些官員的提拔運作和他沒有關係,但多年負責嶺南組織工作,更獲得極大好評的他無疑會被人質疑他實際工作能力,這位學院派新星之一竟然陡然間面臨峭壁懸崖。
突然而來的政治風波任誰也料想不到,包括唐逸,他也沒有想到張震剛到嶺南就鬧出這麼大動靜。當然,事情決然不是張震能決定能操控,派系內權力人物的決定更不會事事聽從唐逸的意見,事情發展到這步田地,是好是壞誰也說不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以後怕是任誰也不會再輕視張震了。
唐逸接到了二叔的電話,二叔在電話裡笑呵呵地說:「這就說明問題嘛,改革要深入,不過監督要跟上嘛,監督跟不上,好事也會變成壞事,看來,你的那一套是正確的。」
唐逸沒有多說什麼,他還需要時間消化思考即將面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