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了,我家小妹脾氣不好,請王老擔待,回頭我打電話給王老賠罪。」給兩人讓到了客廳沙發上,唐逸笑著賠不是。
「不用不用。」王軍連連擺手,說道:「真不是和你客氣,老頭子沒生氣,他說了,小望這種不爭氣的,就得有人治他,讓他知道天南地北有多大,才能學得有個人樣。這是老頭子的原話。」
確實,王家老爺子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不過跟班酒糟鼻講述事情經過時添油加醋地說報上了王老名號時令王家人臉上掛不住,有位脾氣暴躁的軍人狠狠踹了酒糟鼻一腳,就這德行還在外面提老頭子的名字,丟人啊!這可不叫人家瞧不起嗎?就寧家那丫頭,冷得跟冰似的,軍委幾個老頭子卻都喜歡得不得了。人家也確實有本事,在軍情局就很做了幾件了不得的大事,五十九軍現在更是軍中精銳,軍委直屬的快速戰略部隊。如果是男人,她怕是比寧副主席將來還勢大,就你這種小地痞似的流氓在人家面前報老爺子的名號,人家以後還能瞧得起老王家?老王家這次的臉算丟大了!
王軍有這麼個侄子,也是頗覺面上無光,侄子人品不錯,就是被那些阿諛奉承的雜魚帶壞了,從國外回來後一事無成,混得跟個公子哥似的,王軍是一點也看不上他。
不過倒是藉助這個關係和唐逸更近了一步,也算塞翁失馬吧。
唐逸聽了王軍的話,笑了笑道:「王老虛懷若谷,這點值得我們後輩學習啊!」
王軍笑著說是。
王若望呢,本來就極怕王軍,眼前這個人更是早聽說過名字。紅色家庭裡,面對下一代,幾乎沒有不提唐逸的。唐逸就是他們的標尺,也是壓在頭上的大山。坐在這樣的人物面前,王若望更不敢吱聲了。
王軍又笑道:「書記,要不要等下次寧軍長回來,我擺幾桌?」
唐逸就笑:「算了,又不是黑社會,還講和頭酒啊?再說了,要道歉,也得是我道歉不是?」
王軍就笑:「大家熱鬧熱鬧而已,也算和寧軍長有個話題,不瞞你說啊,每次見到寧軍長,我都不知道和她說什麼好。說話前還要尋思得不得體,比在我家老頭子面前還費腦。」
想來也是,不管對小妹是怎麼個印象,在這麼一個出塵仙子面前,沒人不想留下好印象吧,只是小妹又哪裡會在乎了?別人說什麼,又豈會過心?
聽著王軍半真半假的話,唐逸就笑,也沒多說什麼。不過王若望的事卻是能消除曾經和王軍之間的尷尬,對唐逸長遠的佈局頗有好處,小妹不經意間卻是幫了忙。想想小妹冰清玉潔的臉蛋上無辜刻上「旺夫」二字,唐逸就好笑地搖了搖頭。
……
黃琳來到春城時,唐逸第一句話就是:「你們跑得有點勤啊!」
確實,最近唐逸在部委甚至地方的老部下出公務也好,私下假日旅遊也好,都紛紛來了春城,加之集團內一些重量級人物電話也好,來訪也好,令唐逸應接不暇。
是啊,來春城,自然是都能得到某些風聲的,都希望聽聽唐逸的意見,也為自己下一步怎麼走心裡有個底。
京城的局勢是如此微妙,這兩年間,唐逸在黨內的影響和號召力上升得又是如此之快,下一步棋怎麼走,大家都希望能摸摸底。
在夏蘭大酒店的明月軒,唐逸擺了極豐盛的一桌宴請黃琳,不過聽到唐逸略帶責備的話,黃琳嫣然一笑,「書記,不是我沉不住氣,也不是專程來看你的,總不能不讓人回第二故鄉吧?」
唐逸輕輕嘆口氣:「現在你們都過來,不好啊!」
黃琳微微點頭,自然明白唐逸話之所指。
「今年你穩一穩,明年爭取進中委。」唐逸接下來微笑說出的這句話又令黃琳吃了一驚,就算在她這個絕對的嫡系面前,唐逸以往也從來沒有將話講得這麼透。從這句話,黃琳就知道,唐逸的身份不知不覺地又在發生著變化。
唐書記背後那個強大的政治集團,或許已經開始真正將未來寄託在了他的身上。
「有信心吧?」唐逸微笑看著黃琳。
黃琳琢磨了好一會兒,笑笑道:「爭取吧。」中央委員會,這個共和國最高權力中樞,也是黨內各力量角逐之地。每一屆中委名單,代表著各支力量的興衰,能不能進中委,卻實在不是個人努力能決定的。用官面話可以說是組織上決定,可對於他們這種層次的幹部而言,組織又到底是什麼?
唐逸輕輕舉起了酒杯,笑道:「敬我們的黃部長一杯。」
黃琳輕笑,隨即舉杯和唐逸碰杯,輕輕幹了。
「在上升期要虛心學習,遠離是非。我,現在就是個是非,北京,是非人也很有幾個。」唐逸笑著說。
黃琳琢磨著唐逸的話,默默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