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成業的做法實際上在肅州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馬迪自不會在這裡講。
唐逸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秦成業卻是問道:「明天的會安在山也到吧?」
馬迪就凝起神,確實,明年是換屆年,在這個時候,在組織部長會議上,安副主席的每句話都需要認真琢磨。
唐逸笑了笑說:「他不來,讓我唱獨角戲。」
秦成業微微一怔,隨即又有些明瞭,點了點頭。
按照慣例,全國組織部長會議,安副主席作為黨建小組的組長,是應該出席會議並作重要指示的。而明天的會議安副主席打破了慣例,如果不是確實有要事不能分身,那麼意味著什麼自然可想而知。
「獨角戲,不好唱啊!」唐逸笑著,端起了茶杯。
秦成業道:「有人想唱,但唱不起來。」
唐逸笑笑,開始品茶。
秦成業又道:「你在川中的報道我看了,提得很好,有人要醍醐灌頂嘍。」確實,關於唐逸川中行的新聞報道中,自然沒有唐逸點一些學者的名的談話內容,但也足以引起部分文史學者的注意了。
唐逸擺了擺手,沒說話。
又閒聊了幾句,秦成業看看錶,隨即笑著起身告辭。
秦成業和馬迪走後,蘭姐才敢冒出了頭,不知道為什麼,她穿了一身紅,紅色梅花扣小圓領薄棉襖,筆挺的紅色長褲,這身俊俏的打扮就好像過去新婚的農村小媳婦,穿在別人身上或許有點土氣,但以現在蘭姐的氣質卻是如花似玉的,更能襯托出她白嫩的肌膚和柔軟的身條,性感俏麗得很。
蘭姐和秦成業前後腳到的,剛剛又一直在客房裡和小曼、笑笑聊天,唐逸也沒來得及問怎麼穿了這麼一身。
而見到唐逸上下打量自己,對黑麵神心思七竅玲瓏的蘭姐就賠笑道:「這兩個月我犯太歲,這身‘法衣’從周半仙那裡請的。」
唐逸無語,也實在懶得說她,拿起煙,蘭姐早就討好地賠著笑拿起火幫唐逸點菸,也就在唐逸面前,她才不會注意到自己香噴噴的身子離男人如此之近。
唐逸吸了口煙,那邊蘭姐則小心翼翼地挨著沙發邊坐下,一個多月沒見到黑麵神了,既興奮又忐忑。
好久沒聽到黑麵神訓斥自己,就好像生活中少了指路明燈,總覺得活得不是那麼個滋味。
「你呀,無拘無束的,挺好吧?」唐逸笑著說,其實再見到蘭姐,感覺是很親切的。
「我,我可沒幹什麼壞事!」蘭姐顯然嚇了一跳。
唐逸就笑:「就你?以為壞事誰都能幹啊?」
蘭姐送上甜甜的笑臉,「您知道就好。」蘭姐現在也有了些政治警惕性,還以為遼東有人在背後說閒話呢。
「您知道嗎?冬梅市長也來北京了。」蘭姐小心翼翼地說。黨校學習後,韓冬梅現在擔任松平市副市長,好像是分管農業。
唐逸微微一怔,「開會麼?」
「不是,她愛人一個月前摔了一跤,好像摔了個腦出血,剛查出來,準備做手術呢。」
唐逸默然,韓冬梅,也算命運多厄吧,活得不容易。
想了想,唐逸道:「明天我叫曉峰安排一下,手術去總院做吧,那條件還是好點。」
「那敢情好。」說起韓冬梅,蘭姐臉上也沒了笑容,想來也在為這個女人嘆息。
看了看雪白皓腕上精緻的水晶表,蘭姐說:「不早了,那,那我回賓館了。」嘴上這麼說,心裡可不知道怎麼在祈禱。她有多想住在這裡,怕是隻有她自己知道。
「住家吧。」唐逸擺了擺手。
「好!」蘭姐再忍不住,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