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書記有些細節也不太清楚,就叫兒子陶成講,陶成拘束地,小心地將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最後說:「錢賠了,是我自己瞎了眼,可要是因為這件事姐夫蹲了大牢,那就太冤枉了!」
杜曉峰又就一些細節問了陶成很多問題,又道:「這件事你要確保真實無誤,就算任何一個小細節也是真實的,你再想一想,哪說的和事實不符。」
陶成搖了搖頭,說:「不用想,我說的都是真的。」
杜曉峰琢磨著,陶書記三人就都眼巴巴看著他,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這樣吧,陶書記,這個案子呢唐部長肯定不能干涉,司法獨立嘛,就算打招呼也不行,這點還請你理解。」就在陶書記心裡涼透之際杜曉峰又道:「不過我在安東海關認識幾個朋友,我可以將你剛剛講的內容彙總份材料給他們看,作參考嘛,最後真相是怎麼樣的,要由人家來判斷。」
「啊,謝謝,太麻煩杜秘書了!」陶書記大喜,激動得語無倫次。
告辭的時候陶書記握著杜曉峰的手又說了一籮筐好話,將帶來的土特產留下,杜曉峰看到都是瓜果,也就沒說什麼,但送陶書記出門的時候還是將一張王府井商場的購物券塞進了陶書記手裡。
出了接待室,向南門那邊走,陶書記看了看手上的購物卷,就苦笑,五百面值的,自己還賺了。
走了幾步,陶成媳婦兒就擔心地問:「陶成,杜秘書會不會是敷衍咱們啊?你看,按爸說的就帶了些土產,人家還等價交換呢,一點情也不領。」
陶成就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杜秘書多大的官兒?人家有時間騙咱們嗎?根本見都不用見咱們。」
說著話,忽然背後鐵門響,三人回頭看去,就見鐵門緩緩洞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利落地行禮,一輛紅色寶馬駛出,車上一名靚麗女孩,神采飛揚。
陶成媳婦兒羨慕地看著紅色跑車疾馳而去,生在這樣的人家,要少奮鬥多少年呢?
……
北京飯店國際樓十二層,紅地毯鋪路,靚麗的服務員不時在各個房間進出。
寶兒和一男一女走在長長的走廊裡,前面有迎賓小姐領路。
和寶兒在一起的一男一女都是春城人,女孩是寶兒的同學張楠,曾經在足療城工作過,現在也結婚了。男人年紀比較大,四十出頭的樣子,叫劉震,是張楠的老公,春城稅務局的副科,離異後娶的張楠。
雖然劉震年紀比較大,但寶兒聽張楠說好像他特別會心疼人,有時候對一個女人來說,這就夠了。
劉震雖然只是一名副科級幹部,但資歷老,手裡的權力在處幹廳幹們眼裡不值一提,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卻是足以生殺的。當然,這些年遼東推動權力透明、公務監督,好似劉震這種第一線對外辦公的幹部日子不好過,早就沒了幾年前頤指氣使的威風,但一些私下勾當,總還是有的。
不過來了京城,站在鳥瞰皇城風光的北京飯店高層,別說科幹,就算外地來的處幹局幹,那也是謹小慎微得很,任誰都知道,北京飯店國際樓來的客人非富則貴,你覺得自己牛?人家可不把你地方幹部放在眼裡,就算派出所民警,都敢抓你廳乾的風流。
劉震時常聽張楠說起她在北京有這麼一個同學,在總參工作,當然,寶兒被推下樓那段往事比較敏感,張楠一直守口如瓶,就算是劉震,她也沒講過。
劉震開始以為張楠的同學不過是參軍後運氣好進了總參,在總參最多是跑腿打雜話務兵之類的新兵蛋子。但等見到寶兒本人才發現自己好像猜錯了,他看人畢竟還是有些眼光的,寶兒談吐也好,氣質也罷,都不是普通人能學得來的,好像也不應該在張楠的朋友圈子裡出現。至於那輛絢麗的跑車,就更不是一般人能養得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