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恩點點頭,「被那個巫師打中了。」
「我帶了治療藥水。」維康尼亞說,正要從口袋裡取,但被瓊恩擺手阻止了,「沒用,」他說,「我已經喝了,沒效果。」
維康尼亞仔細看了幾秒鐘,「卡梅隆的法術上附帶了詛咒,」她說,「你會越來越虛弱。普通地治療法術和藥水不起作用,得用復原術。」
她舉起聖徽,念出一段讚美神後的禱文,然後抓起一把晶瑩地鑽石粉,灑在瓊恩的胸口,用手掌按住。一種無法描述的清涼從少女的掌心傳來,透入瓊恩地身體。他頓時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疼痛也變得不那麼強烈了。「多謝。」瓊恩真誠地說,事實上他真沒料到維康尼亞會這麼做。
在這種羅絲沉寂的時候,牧師自身的魔法無法獲得補充,基本都已經消耗光了。只有卷軸和魔杖可用。復原術是很高階的法術,以維康尼亞的牧師位階來看,這很可能是她所能掌握的最強神術。她一直保留著這個法術,必定是打算用來在關鍵時刻救命地,現在卻浪費在了瓊恩身上。
當然。這也沒什麼奇怪的,我對她有利用價值,比這個復原術的價值更高。僅此而已----瓊恩如此想,於是也就釋然了。
僅此而已。
詛咒解除,治療藥水的效用發揮出來,瓊恩現在感覺好多了。他再次召喚幻術,將自己和維康尼亞隱形,快速離開這一區域。在經過瑞費德巫師的屍體時,維康尼亞停下來,在他身上搜尋著。最後在斗篷內側口袋裡找到了一個金幣大小地黑色圓盤。
「這是什麼?」瓊恩問,它看起來像是個護身符之類,正面雕刻著一張微笑著的男性卓爾面龐,栓著銀色的細鏈。
「菲爾松護符(amuetofphelthn),」維康尼亞回答。「卓爾的傳奇大巫師菲爾鬆發明的,整個城市裡也不超過五枚。保留在學院最有地位地幾個巫術導師手裡。」
她將護符小心地收入懷中,起身照著屍體的頭部狠狠踢了一腳。這個明顯情緒化的舉動令瓊恩有些好奇,「你好像很討厭他。」過了一會,當他們已經走出一段路之後,瓊恩試探地問。
「沒錯。」少女乾脆利落地回答。
「唔,我還以為你們關係不錯,」瓊恩故意說,「畢竟他可是對你手下留情。」
維康尼亞哼了一聲,「他對我一直很有興趣,」她解釋,「以前我在奧術學院受訓地時候,想向他學習一些法術技巧,他於是趁機向我提出要求。」
「哦,」瓊恩的興趣被提起來,「他敢這麼做嗎?在你們卓爾世界,牧師的地位比巫師尊貴很多吧。」
「主母可以下命令,讓巫師向學生傳授法術,」維康尼亞說,「巫師當然不敢違抗----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會乖乖服從。那些人所共知的法術,他們會教你,但有些特別的、罕見的,或者更加高深的,可能就會被選擇性遺忘了。而且巫師要學的不僅僅是法術,還包括運用地技巧,每個導師往往都有一兩手獨門絕活,你怎麼讓他們乖乖貢獻出來?」她搖搖頭,「要知道,在這方面,他們才是專業人士。」
這聽起來就是標準的技術人員對官僚上司陽奉陰違的故事。
「這倒沒錯,」瓊恩點頭,「然後呢?」
維康尼亞瞥了他一眼,「難道你不覺得追問這種問題很失禮麼,」她說,「就算按照你們人類的標準也是不恰當的吧。」
瓊恩聳聳肩,「抱歉。」
「我陪了他半個月,」維康尼亞說,「倒也學到了不少有用地東西。不過我依然還是很討厭他----我反感總是滿身腐屍和骷髏味道的亡靈巫師。」
「他身上似乎只有香水味。」
「如果你親眼看見過他怎麼擺弄那些屍體,什麼香水都會自動被你地鼻子識別為腐爛味了。」
瓊恩笑了起來,但隨即又收斂住了。「這樣做值得嗎?」他忍不住問,「沒有他,還有其他導師。就算有些技巧只有他一個人會,但有必要為這個就……」
維康尼亞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但我確實學到了不少。」
「你學到了東西,但還是很討厭他,」瓊恩提醒,「你剛才自己說的。」
「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說,我很討厭他,但確實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卓爾說,「所以這有什麼不值得的?」
「不過話說回來,」她補充,「如果他在床上的表現能稍好一些,那我或許對他的印象不會如此惡劣。巫師的體力普遍都太差了,不如戰士強壯。」
「我覺得這種事情更看重技巧,」瓊恩說,「而且巫師也未必全都弱不禁風,總會有特例的。」
維康尼亞微笑,「這算是邀請嗎?」
「唔,我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罷了。」
「我不相信,」少女說,挑逗地看著瓊恩,「不過或許你可以嘗試說服我。」
瓊恩不回答,他取出剛得來的綠寶石戒指,戴在左手上,「我們要進入第二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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