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莎珞克雖然當了一年惡魔,終究還是時間太短。地位又低,跟隨的又是格拉茲特,對狄魔高根還真談不上太多瞭解。「他麼,反正就是個雙頭惡魔。人格分裂……哦,對了,他是魅魔女王美坎修特的情人。」
瓊恩在腦中想像了一下魅魔女王地無雙絕色,然後又想像了下某位雙頭人格分裂大惡魔的樣子,再把他們湊在一起。頓時打了個寒顫。「魅魔女王的審美觀真是奇特啊,」他說,「除了這個呢。還有沒有其他有用的訊息?」
「沒有啦,你知道我一直是跟著格拉茲特的,狄魔高根是格拉茲特的最大死敵,我哪裡能得知他的詳細資料。」
「格拉茲特的死敵不是奧喀斯麼?」
「深淵三巨頭彼此間都是死敵,但格拉茲特和奧喀斯偶爾也可能會結盟共同對抗狄魔高根,誰讓他佔據了惡魔君王地位置,是惡魔的最高領袖呢。」
「那不是名義上的麼。」
「名義也是有用的呀,名不正則言不順嘛。格拉茲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取代狄魔高根的位置,成為惡魔地領袖,再聯合魔鬼,進攻上層界,統一多元宇宙……」
「我現在覺得他不是心理變態了——他分明是個吟遊詩人,應該去寫奇幻。」
格拉茲特如果真去當吟遊詩人,那其實倒是非常合適的,別的不說,他只要拿自己當主角,把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寫出來,就是絕佳地了,當然他肯定沒這個意願就是了。除此之外,莎珞克最後終於提供了一點算是有價值的資訊,是關於惡魔神術的。
「深淵裡惡魔領主多得要命,能夠賜予神術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彼此間往往都是死敵,」莎珞克解釋,「這些惡魔們的祭司,去其他惡魔領主地地盤就要小心,因為如果撞上對頭的話,力量就會被壓制。」
惡魔們不僅僅在物質界有信徒,在深淵裡也有,同樣也是賜予神術的。而這些祭司們如果到了對頭惡魔地地盤,力量往往就會被壓制。比如說深淵第四百二十二層領主耶諾古和第六百層領主巴菲門特是死敵,耶諾古的惡魔祭司倘若到了第六百層,力量便會被壓制,神術威力降低甚至根本用不出來,反之也如此。
「你這副薩瓦棋裡的牧師魔像,神術是狄魔高根授予的。狄魔高根是惡魔君王,地位凌駕一切惡魔之上,所以倒是不用太擔心會被壓制的問題,除非你跑到格拉茲特或者奧喀斯的地盤去,他們兩個是唯一能夠勉強抗衡狄魔高根的。」
格拉茲特佔據深淵第四十五、四十
十七層,合稱為「阿茲格拉特」,所以他又被稱為「主」,奧喀斯則佔據第一百一十三層,名為「薩納託斯」。這兩位的住處瓊恩都不想去,他唯一期盼的是趕快回物質界。
「奧喀斯的薩納託斯就不用去了,滿地的殭屍骷髏吸血鬼巫妖,難看得要命,不過格拉茲特的三重國度還是風景很不錯的哦,」魅魔盈盈笑著,「而且格拉茲特的銀色王宮裡,可是有著無盡深淵乃至多元宇宙中最多的美女呢,你不感興趣嗎。」
「你覺得我是那樣英勇無畏的人麼?」瓊恩反問,「我還不想被一位大惡魔滿世界追殺啊。」
「未必啊,說不定格拉茲特對你一見鍾情,把你也送進他的後宮,於是你在裡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閉嘴!」瓊恩不悅,「我說過我忌諱這個話題——我雖然未必是正常人,可我不是變態;就算我是變態。我對男人也絕無半點興趣。下次再說這種話,我就直接把你扔到半位面去。」
莎珞克低頭表示退讓,「那麼,其他我就沒有什麼可提醒的了,」她又想了想。「對了,或者你運氣實在太差太差,當面撞上了格拉茲特和奧喀斯,那就沒辦法了。」
這種大惡魔,身週一定區域之內都會自動附帶有類似領域的主場優勢,和神祇的「神聖籠罩」有些近似。如果靠近他們身邊,自然就會被這種力量所壓制,但瓊恩不認為這個有擔心的必要。因為如果真那麼倒霉地話。近距離撞上本人,那還需要指望反抗麼,拿出一百副薩瓦棋魔像來也是白搭啊,直接舉手投降就好了。
大致瞭解了一下狄魔高根,得知這位惡魔君王自從發神經和伊瑪斯卡奇械師決裂之後,基本就處於修身養性的狀態。成天待在他的王宮裡半步不出,連部下都很少見到他的面,別說在物質界的名聲影響日漸衰微,就是在深淵裡。大家都漸漸要遺忘他地存在了,往往都是在提起格拉茲特和奧喀斯時,順口說「深淵三大領主」,然後才想起來原來還有一位狄魔高根同學呢。對於瓊恩來說這是件好事,他也不想和狄魔高根打交道。大家最好老死不相往來,一輩子都別扯上關係。
「算了,這副薩瓦棋以後還是少用……至少這幾個牧師魔像儘量少用。」
瓊恩看看擂臺。知道剩下的比賽已經沒有什麼懸念,和欣布打了個招呼,留下莎珞克看守,自己徑直先回了老頭骨。凜正坐在床上和梅菲斯說說笑笑,見他進來,立刻往下一躺,拿毯子往身上一蓋,「我受傷了!」她宣佈。
「我知道你受傷了,不需要你再特別強調……另外你不是背上受傷麼,為什麼要躺著呢。」
「哦,忘了,」凜骨碌一個翻身,趴了過來,「現在沒問題了吧。」
「有問題,」瓊恩很鬱悶,「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哪裡裝了,我確實受傷了啊,昨天被那個傢伙砸了一錘——那錘子可是超級大的呢,幸虧我身體強壯,如何換了你這樣弱不禁風的,現在早就可以開追悼會了。」
「知道知道,但問題是我今天早上不是已經用牧師魔像為你治療了麼。」
「治療法術都應該是剛受傷時就用才比較有效,我昨天上午就受傷了,都拖到今天早上了還有什麼用。」
「這不能怪我吧,昨天早餐時為了給你演示魔像,把牧師的一天三次召喚機會用完了呀。」
「那都是你用的,我可一次都沒成功,所以和我無關,你的責任。而且我這可不是皮肉外傷啊,這是筋骨受創,而且應該還有內傷,這難道是幾個治療術就能簡單搞定的嗎?那世界上地牧師都不會死了。」
「可是我看你說話這麼有精神,哪有半點內傷的樣子。」
「就是因為受傷了心情不好,所以需要通過多說話來發洩嘛——而且你真是偏心呢,如果是艾彌薇受傷,保證你一天二十四小時捧在手裡生怕出問題,現在換成我,你就這麼冷淡了。」
廢話,你能和艾彌薇相比麼。
當然這種話只能在心裡想想,如果說出來肯定挨一發火球,瓊恩還沒這種自虐愛好。而且據梅菲斯說,凜確實受傷不輕,吉斯洋基人的銀劍不僅僅是能自由變幻各種武器,同樣也是附魔的,這一錘砸下來,凜雖然有龍鱗護體,相當於穿了一件鎧甲,內腑也還是受了傷,如今雖然經過治療恢復,看起來精神尚可,但要上擂臺和人去打架,那是肯定不成的,依舊需要休息。
所以凜繼續名正言順地霸佔著梅菲斯,而瓊恩繼續鬱悶。
為了緩解鬱悶,他決定眼不見心不煩,讓這兩個少女卿卿我我去,自己遠遠躲開。到了樓下,瓊恩叫來侍者,要了兩杯葡萄酒。他很少喝酒,興趣不大,如今純粹是消遣。
深淵裡的葡萄酒味道比起物質界更加醇厚,瓊恩慢慢將一杯喝完,思考著這些天來所發生地事情。只有自己和歐凱能使用的薩瓦棋魔像、狄魔高根的神術支援、伊瑪斯卡的奇械師、血脈限定地特殊異能……所有這些都隱隱聯結起來,讓他彷彿把握到了點什麼,但又覺得太過虛妄,不能確定,畢竟就連目前所知的這些資料都大部份是道聽途說得來的,有幾分可信度都還不好說呢。歐凱講的故事就一定真實?欣布所知道的資料就肯定確切?他們對自己又會說幾分實話?
無論怎樣,還是得拿到那枚印章再說。一枚象徵著某個皇室奇械師身分地寶物,總應該是能琢磨揣測出一些有用線索的。
瓊恩沉思著,把這些暫時拋之腦後,轉而考慮眼前的問題,就是怎麼對付那個小龍女。這是個比較難辦地事情,她是梅菲斯的朋友,很多手段就不能用了。而且現在的問題,既不是梅菲斯反對(事實上梅菲斯默許了),也不是凜不讓他推倒(事實上凜配合得很),關鍵在於凜是中間插進來,把瓊恩——梅菲斯的關係變成了瓊恩——凜——梅菲斯,而這並非瓊恩所想要的。
正在鬱悶,旁邊突然有人叫他,瓊恩抬起頭來,看見一位灰袍老者已經在桌子對面坐了下來。「能請我喝一杯麼,小傢伙,」他輕聲咳嗽著,慢慢說,「烈焰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