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哪方面的資料?」
「有關吟遊詩人這方面的,」瓊恩說,「想多瞭解點。」
芙蕾狄哦了一聲,明白了瓊恩的意思,「珊嘉姐姐不是在音樂學院裡麼,」她有些奇怪,「難道不教這些?」
「不教,」瓊恩說,「她說學院裡教的都是普通的音樂知識,不涉及魔法。」
「是嗎?我好像以前聽說音樂學院裡也是有這種課程的,」芙蕾狄微微皺眉,想了一想,「沒什麼印象了,不記得聽誰說的……可能我記錯了吧。也是,這應該屬於巫師學院地教學範疇,畢竟其實是魔法了。」
「我們在學校裡的時候,好像也沒聽說有開這門課程,」瓊恩說,「那些教授裡,也沒聽說有誰是吟遊詩人的。」
「是啊。」芙蕾狄點頭。
「你知道城裡有誰是吟遊詩人麼?」瓊恩隨口問,「就算不能登門求教,說不定也能多瞭解點線索。」
芙蕾狄搖搖頭,「沒有,」她說,「城裡比較著名的巫師世家,我多少也都瞭解些,沒聽說有誰是吟遊詩人的。術士我都知道幾個,吟遊詩人……沒有。」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吟遊詩人和術士都是屬於巫師中地異類和特例,而且相比起來。吟遊詩人比術士更加罕見。術士地天賦。依賴的是「神秘」地血脈,例如巨龍,而且也是可以以「血脈」為憑依而傳承地,便如凜有龍脈,是術士。那麼她的後代也有龍脈,也就有很高的可能性會成為術士,所以歷史上也會形成所謂的「術士家族」;但吟遊詩人的天賦,卻更加神秘,無從捉摸,和血脈關係不大,也根本無法遺傳繼承。完全就是看運氣。
陰魂城如今人口近四萬。巫師超過千名,長期地「精英化」培訓和淘汰,高階巫師也有近兩百名,放眼整個大陸,魔法實力首屈一指。縱然如此,全城想要找出一個魔法學意義上的「吟遊詩人」,卻也是難之又難。
「現在是沒有,不過我記得小時候聽父親無意間說起,陰魂城歷史上。也是曾經出現過吟遊詩人的,而且是很優秀的那種,」芙蕾狄補充了一句,「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當時還小。也沒太在意。沒有多問。」
「是,我也好像聽過這種說法。」瓊恩說,「既然曾經有吟遊詩人,那總該會留下些記載,所以我考慮去圖書館翻翻,說不定會發現點什麼。」
出乎意料的是,瓊恩和芙蕾狄在第二圖書館裡埋頭翻找了整整一上午,最終卻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發現。既沒有找到吟遊詩人地培訓教材,也沒找到歷史記載,甚至沒有任何一份資料上提及「陰魂城曾經出現過吟遊詩人」,簡而言之,就是一無所獲。
「真奇怪,」瓊恩皺眉,「難不成我們都記錯了?」
一個人記憶出錯很正常,但兩個人都有相同地錯誤印象,那就有點蹊蹺了。儘管如此,他們也無處查證,芙蕾狄記得是小時候聽父親說的----她父親早已經去世了,沒法再來對證,至於瓊恩,他自己都不記得是在哪裡,在什麼時候聽誰說的,只是模模糊糊有這個印象而已。
簡單弄了點午餐,兩人繼續奮戰,直到下午三點鐘,他們幾乎把第二圖書館全翻遍了,最終也還是兩手空空,瓊恩不免有些沮喪。「沒關係,」芙蕾狄安慰,「還有第三圖書館,我們再去找。」
「今天就算了,」瓊恩說,明天吧,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走出圖書館,瓊恩站在臺階上看了看天色,「芙蕾狄,」他對身旁少女說,「我們去逛街好不好。」
芙蕾狄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嗎?」
「這有什麼真的假的,」瓊恩笑著摸摸她的頭,「說得我好像從沒陪過你似的。」
「不是啦,」小女孩低聲說,「人家以為……以為你難得回家,要多陪珊嘉姐姐嘛。」
瓊恩突然覺得心裡一陣微微疼痛。
「傻丫頭,」他低聲說,「別說這種話好不好。」
「對不起,我……」
她的嘴唇被輕輕封住,後面地話就沒能說出口。半分鐘後,瓊恩結束了這個長長的吻,雙手捧著少女的俏臉,定定地凝視著她,「我要對你好一點,」他像是自嘲地說,「否則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現在已經很好了呀。」
「那就更好一點。」
芙蕾狄目光低垂,「嗯。」她輕聲答應。
軍事化管理的陰魂城,其實並不是個逛街的好地方,雖然有市場有商店,但半點談不上繁華,風景雖然還不錯,畢竟是千年古城,但就這麼大地方,瓊恩和芙蕾狄都是從小在此長大,生活了十幾年,早就看習慣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毫無新鮮感。好在兩人都不怎麼在意這些,牽著手隨意走走,說說往事,自然心情愉快。
「圖書館裡查不到資料也不要緊。我老師說要來一趟陰魂城,應該也就在這幾天,」瓊恩說,「到時候正好問問他。」
「他是吟遊詩人?」
「他,算了吧,」瓊恩笑起來,「估計半點音樂細胞都沒有,但他總是活了幾千年地大奧術師,見識廣博,或許能給些指點。」
芙蕾狄點點頭,正要說話,突然一怔,像是看見了什麼。瓊恩有些奇怪,順著她地視線望去,發現前方有個青年男子正朝他們迎面走過來。
「下午好,莫尼卡小姐,」他彬彬有禮地向芙蕾狄點頭行禮,然後將目光轉向瓊恩,「好久不見,蘭尼斯特。」
瓊恩揚了揚眉,露出微微笑意,「下午好,庫肯,」他說,「確實很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