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恩皺皺眉,但也沒說什麼。晚餐時分,莎珞克難得地表現活躍,和珊嘉閒談聊天,說得很是投機。「珊嘉姐姐,」她突然不經意地問,「你們學院對招收學生有什麼要求麼?」
「嗯?」珊嘉沒明白。
「我是說,最近在家裡閒著沒事,悶得發慌,看你吹長笛那麼漂亮,所以也有點動心,」莎珞克彷彿不好意思地說,「不知道能不能也溜進去學學。」
珊嘉笑起來,「這個,恐怕有點難呢,」她看向瓊恩,「學院雖然是免費入學,但它只面向本城居民……」
「真遺憾,」莎珞克誇張地嘆氣,「本來還想能像姐姐一樣學學長笛呢。」
「你想學長笛,我可以教你啊,」珊嘉說,「雖然我也才學了一年,但引導你入門至少還是沒問題地。不過你為什麼想學長笛呢,不考慮其他樂器?」
「因為看珊嘉姐姐你吹長笛好美啊,」莎珞克真誠地說,眼神里幾乎都要冒出崇拜的小星星來,「覺得女孩子就應該學長笛嘛,長笛是最適合女孩子的樂器了,其他都太笨拙。」
「哪有這回事,」珊嘉微笑,「豎琴也不錯啊,菲多琴也很優雅,長笛反而不算是最適合的,不過比較輕巧就是了。我們學校裡,長笛組有五名學生,除了我之外,其他四個全都是男孩子呢。」這樣啊。」莎珞克點點頭,表示明白。
瓊恩不明白莎珞克這麼套話有什麼意義,但他按照事先約定,沒有多問。莎珞克和珊嘉又聊了幾句,慢慢將話題帶到芙莉婭身上,「對了。瓊恩。」魅魔問,「聽說你已經向庫肯提出決鬥?」
「是他向我提出的,」瓊恩回答,「不過結果都一樣了。」
「有把握獲勝麼?」
「這個,」瓊恩沉吟,「不好說,畢竟有近兩年沒打過交道了。以前在學校裡的時候,他是略勝我一點。現如今麼,我還是有點自信地。」
「要加油哦,」莎珞克鼓勵地說,轉過臉繼續和珊嘉聊天,「對了,珊嘉姐姐認識那個什麼庫肯嗎?」
珊嘉稍稍猶豫,「算是認識。」她說。「以前我在莫尼卡家見過他幾次,最近他也經常來學院,常常見到。」
「嗯?他不是巫師嗎?」莎珞克問,「難道也在音樂學院培訓?」
「不是,是他弟弟倫菲特在學院,而且和我同一組呢,都學長笛,」珊嘉解釋,「他經常來看他弟弟。」
「他們兄弟關係很好?」
「應該是吧。」
晚餐之後。莎珞克把瓊恩拉了出去,「珊嘉姐姐,我找他有點事情,借用一會,」她甜甜笑著。不介意吧。」
珊嘉微笑。「沒事,他又不是我地玩具。你們慢聊,我先上去了。」
莎珞克把瓊恩拉出門,一直走到附近地小花園中。「主人,你有大麻煩了。」她用一種鄭重其事的語氣說。
「什麼大麻煩?」
「你有情敵了。」
「情敵?誰?」瓊恩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庫肯那傢伙?」
「除了他還有誰。」
瓊恩皺眉,「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魅魔瞥了他一眼,「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實,你居然都還反應不過來?平時的聰明都到哪裡去了?一碰到和姐姐有關的事情就智商降低了麼,」她嘲諷著,「我來分析給你聽,首先,你兩次在音樂學院旁邊碰到那個什麼雷曼瑟-庫肯對吧。」
「是啊。」
「我當時聽你說起這事就很奇怪,他是個巫師,現在應該在奧術師學院學習對吧,就算學院規矩松,他能經常出來溜達,為什麼會偏偏在音樂學院附近?」莎珞克頓了頓,「一次可以說是意外,兩次難道還能說是巧合?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經常去音樂學院。」
「是啊,剛才珊嘉說了,他弟弟在學院裡上學,他經常來看他弟弟而已。」
「真地嗎?」莎珞克冷笑,「你真的相信這種話?我問你,如果你有個弟弟,你會三天兩頭去學校裡看他?」
「……不會,如果是姐姐還差不多。」
「那就是了,上學地是他弟弟,又不是他姐姐----再說這世界上也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心理變態,喜歡自己姐姐----所以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他確實有個弟弟在音樂學院裡學長笛,」瓊恩辯解,「珊嘉沒說謊。」
「我又沒說你姐姐說謊,你著急什麼,」莎珞克白了他一眼,「庫肯是有個弟弟在學院,這不錯,但剛才我們也說了,他不可能真的為了弟弟三天兩頭去學院----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另有目的。」
「……什麼目地?」
「這還用說嗎?剛才你姐姐說話你沒聽見?庫肯經常去地是長笛組,長笛組一共五個人,只有珊嘉姐姐是女孩子,其他全是男性----你認為庫肯跑得這麼殷勤,還能是為了誰呢?」
瓊恩不說話。
「那支夜沉木長笛,價值少說幾百金幣吧,」莎珞克步步緊逼,「既然不是學校配發的,那麼是哪裡來地呢?你姐姐自己買的?當然她是買得起,但如果是買的,何必要騙你?」她格格笑著,「唯一的解釋,就是不想你知道它的真正來源。你是她弟弟,還是她情人,有什麼事情不能讓你知道的?難不成是偷來搶來的?」
「胡扯!」瓊恩發怒。
「別生氣,我只是假設而已,」莎珞克攤開手,「既然不會是買地,也不是偷的搶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別人送的,而且還是個男孩子送地,所以才不想讓你知道----我說得沒錯吧?」
「能送得起這樣珍貴禮物地,不會是尋常人,只可能是這城中的貴族,」莎珞克悠然說,「那位庫肯先生,不正符合條件麼。」
「你這始終都只是猜測而已,」瓊恩說,「沒有半點實在地證據。」
「世界上的事情,很多時候大家心知肚明,還需要什麼證據?又不是上法庭,」莎珞克嗤地一笑,「這麼多線索,全都能對得上,你認為這還是巧合?如果你覺得是巧合,那麼我可以再提供一個證據:你說芙莉婭為什麼要悔婚?」
「這我怎麼知道,她堅持不肯說。」
「是啊,她不肯說,但我們可以猜,」莎珞克說,「她和庫肯算是青梅竹馬,感情一直很好,突然就破裂,你不覺得這很詭異?論人才,論相貌,論家世,庫肯樣樣無可挑剔,除非是他人品有問題----但芙莉婭自己都說,庫肯是個堂堂正正的君子。那她還會因為什麼而翻臉?」
「你的意思是說……」
「沒有別的可能,」莎珞克雙手一攤,「唯一的解釋,就是庫肯移情別戀,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子。芙莉婭可是標準的美人,這個女孩能夠壓倒她,讓庫肯拋棄這麼多年的感情變心,那想必一定是位絕色美女……你這麼瞪著我做什麼,我又沒說就一定是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