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成心要對我家小師妹做什麼?」鍾敏言把剛買來的金剛大力神丸放在手上拋來拋去,旁邊地玲瓏也學他,抱著胳膊惡狠狠地瞪他。
那人見她有這些稀奇古怪看上去惡狠狠的同伴,便只得摸摸鼻子不說話了。再看看他帶出來的幾個據說是武藝高深地隨從,都被擠在外面,若玉一隻手就擋住了他們,根本過不來。
他只得作揖抱拳,惶恐道:「在下鍾離城方亦真,向各位大俠見禮了。」
一聽他報上姓名,擠在旁邊看熱鬧的人便發出一陣喧譁,有那好事地人早叫道:「原來是方老爺地二公子呀!難怪這樣當街勾搭人家姑娘家……」
方亦真臉上一陣紅一陣綠,只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才好。若玉到底是個穩重些的,將那些隨從交給鍾敏言他們阻攔,自己上前作揖,溫言道:「方公子既然出自豪門世家,又對我們這般客氣禮讓,我們便卻之不恭了。那麼,還煩請公子帶路,讓我等領略一下鍾離風光。」
他竟是將計就計,乾脆賴上了這個富家公子。此人既然愛出頭做小討好女孩子,便讓他討好個夠。
果然方亦真地臉比苦瓜還苦,要答應又不願,要拒絕又不敢,只得唯唯諾諾地點個頭,躬身道:「那……各位請隨我來……」
豪門公子到底是豪門公子,出門坐的車都從上到下透出一股財大氣粗的味道。一輛車裝了他們六個人,還綽綽有餘。
玲瓏和璇璣是不管事的,反正威脅強迫應酬之類的苦活交給那些男人,她倆只管拿小案上的時鮮水果和點心來吃。玲瓏更是熟門熟路,好像自己家一樣,從旁邊的大白瓷茶壺裡倒了涼茶來喝。
方亦真只在心中哀嘆平白無故招惹了一群魔星,由他吃由他喝,他又哪裡敢說一個不字。
若玉見他神色惶恐,便笑道:「多謝方公子美意,我等感激不盡。還煩請公子指路,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方亦真見他雖然帶著可怖的面具,然而言語溫和,似乎沒什麼惡意,這才稍微放寬了心,道:「眼下就要到二月,二月間來鍾離城的人,都是為了去高氏祠堂祈福。那裡依山傍水,風景是最佳的。」
玲瓏一聽依山傍水,便問道:「是在洪澤湖附近嗎?」
方亦真見她容貌豔麗,神采飛揚,也是個極出色的少女,一時忍不住心馳神搖,笑道:「姑娘說的對,真是廣聞博見。」
玲瓏又哪裡知道他是在討好自己,採花的老手段了,她只當被人誇獎,得意洋洋。
禹司鳳忽然道:「我以前聽聞,高氏祠堂祭拜的並非虛幻天神,而是一個真正的神仙。此事當真?」
方亦真點頭道:「這位大俠果然瞭解。高氏祠堂拜的是一位女子,夫姓高,於是稱為高氏。城裡有人遇到苦難,只要誠心去祠堂禱告,往往隔天便見效,所以祠堂一直香火不斷。方圓千里的人聽說這等神蹟,便也聞風而來。那高氏女子是二月的生辰,所以每年二月鍾離城這裡便會全城聚集起來,做一個供奉大會。」
若玉奇道:「怎麼不拜她的忌辰?莫非果真是一地自有一方風俗麼?」方亦真與他們說了這許多話,漸漸地不再害怕,當下笑道:「這位大俠有所不知,高氏女子尚未仙去,只在高氏山中仙居。每年二月這個供奉大會,還會挑選幾個有仙緣的年輕男子去服侍她呢!」
「哇,這可不是大享……」玲瓏的話說到一半,趕緊吞回去。她本來想說那個女神仙每年招幾個年輕男子過去,當真大享「男」福,但這裡的人信仰濃厚,此話說出來也難聽,所以急忙閉嘴。
若玉和禹司鳳對望一眼,很顯然他們也從未聽說過有招人去服侍自己的「神仙」,這個熱鬧,倒一定要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