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找了半天都是在走迷宮,原來這大殿根本是用來唬人的,後面自有密道通向老巢,想來紫狐就是把人帶到裡面去了。她當即精神一振,揮劍將巨大的琉璃屏風劈成兩半,果然後面有一道暗門,大約是走得急了,只關了一半,她提劍跳了進去,順著妖氣追上。
鍾敏言他們被紫狐攝走,只覺一路飄飄蕩蕩,忽明忽暗,完全看不清道路,最後彷彿行至一個陰暗地房間裡,身下一軟,被人放在了一張大**。正是惶恐時,只聽卒卒幾聲響,眼前驟然大亮,卻是那紫狐將蠟燭點上了。
眾人見她姿容豔極,在燭光下更是蕩人心魂,禁不住都閉上眼,只怕多看下去會亂了心智。
只聽那紫狐輕輕一笑,在床邊坐了,抬手去摸鐘敏言的臉頰,一面柔聲道:「莫怕,如此良辰美景,何不放開心懷,你我做一對逍遙夫妻。」
哪裡是一對!鍾敏言不敢說話,更不敢動,直挺挺地躺那裡裝死。腦中想起二師兄陳敏覺說過的那故事,說以前在青丘山附近有狐妖作祟,常常變成絕色地美人,誘得一些好色之徒與她**,攝取對方精血,化作自己的功力。而那些被攝取了陽氣地男子雖然不死,卻也成了廢人,瘦地皮包骨,乾屍一般,撐不了幾年也會一命嗚呼。
他那時候年紀小,一聽這故事就會渾身發毛,偶爾想到那些變成乾屍的男子,就會睡不著覺。後來有一次給師父聽到了,將二師兄罵了一通,他猶自害怕,跑去問師父是不是真地,他卻沒否認,只說以後行走江湖,須得提防美貌且狐媚的女子。
沒想到今天居然就給他碰到了一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會那狐妖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胸口,眼看要探進去,他只嚇得渾身都僵了,心中連叫我命休矣。
旁邊的若玉忽然說道:「既然要做夫婦,便當有些誠意。你將我二人放在這裡是什麼道理?難道就讓我們在旁邊幹瞪著?」
鍾敏言只覺狐妖的手縮了回去,心中登時長舒一口氣,若玉兄,大恩大德啊!
紫狐柔柔笑道:「你這位少俠倒解風情,夫妻還沒做,卻懂得喝乾醋了。只是我與離澤宮有些交情,一時先不動你們。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又有何懼。」
說罷她將紗帳一放,把鍾敏言隔在了外床,自己鑽了進去,也不知在裡面搗鼓些什麼。
只聽禹司鳳說道:「等等,你方才在大殿還未回答我的問題,如何知道我們是修仙弟子的?」
帳內的紫狐膩聲道:「這等時刻,何必說這些煞風景的。罷了,依你,都依你。你等命格八字,在我眼中猶如透明一般,不是陽時陽刻出生,內息又豐澤,上回去祠堂又被我撞見……唔,你說,這豈不是緣分?」
原來她早就知道他們的計劃了,居然不拆穿,乖乖等他們自投羅網!果然數千年得道的老妖手段絕不尋常,今日一個美人劫,只怕是躲不過去了。
禹司鳳還想與她插科打諢拖延一些時間,忽然喉下被人一點,中了啞穴說不出話來。他心中焦慮,又聽紫狐嬌滴滴的聲音貼在耳邊,膩膩的,教人從頭髮根到腳趾頭都要軟下來。
「狡猾的人……我的親親好相公,少說一點吧。」
他只覺那柔軟的身體靠上來,鼻息間滿是香甜,心下卻是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