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像火?」璇璣問,那種不規則的律動,跳躍地歡騰,很像火光,可是火哪裡有青色地呢?
禹司鳳驚道:「我好像見過這種火!師父曾經說過,那是一種叫……」
「叫畢方的妖魔,會噴怪火。小哥還挺廣聞博見地呢!」
林中傳出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兩人悚然回身,卻見林中緩緩走出五六個人,都穿著黑衣,腰上掛著一串白鐵環,每人都用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或慘綠或森藍的眼睛。
璇璣捂住鼻子,低聲道:「是妖氣……他們是妖。」
禹司鳳捏緊了短劍,手心全是汗。他現在毫無功力可言,璇璣一個人也絕對對付不了這麼多妖,看他們的步伐輕靈,就知道必然是得道的老妖,先前單一隻紫狐就讓他們幾個狼狽不堪了,如今圍上來五六個,簡直是死路一條。
他心中無數個念頭飛快轉過,最後一咬牙,收了短劍,拱手道:「容我失禮,諸位是來破壞那八方鐵索的吧?鐵索在山頂天極閣,不在山下。」
眾妖都呵呵笑了起來,為首的那妖手裡抓著一隻怪鳥,形如仙鶴,卻滿身青羽,身下只有一隻腳,它就用那單獨的一隻腳站著,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二人,看得人毛骨悚然。
禹司鳳知道,它必定就是赫赫有名的妖鳥畢方,他從前只在圖畫上見過,不曾見過真正的畢方。傳說見到畢方的人,幾乎沒有能活著的,它噴出的怪火,足以將一切化為灰燼,是極恐怖的災難之鳥。這下要是撞上,能不能逃走還得看天命。
那幾只妖笑了一會,其中一妖便說道:「我看你二人身上佩劍,行動利索,想必是修仙之人吧?可曾經過海碗山一帶?」
二人心中都是一凜,原來他們果然是那個妖的同夥,想必是在尋找殺害同伴的兇手報仇呢!
禹司鳳當即搖頭:「沒有,我們是從西邊的慶陽過來的。」
為首那妖怪笑道:「年輕人,會說謊!說謊就是要殺頭的事!你們沒經過海碗山,身上怎麼會有祝餘草的味道?」
兩人大驚失色,原來人的嗅覺不如妖類,他們曾在望仙鎮呆過一陣,吃過祝餘草,那香味過得幾日尋常人便再也聞不到,卻瞞不過妖類的鼻子。
禹司鳳見他們團團圍上,當即拽著璇璣掉頭就跑,身後有妖怪大笑:「這下可找到殺害老七的兇手了!老大,活捉還是直接殺掉?」
為首的妖低聲道:「殺了!給老七報仇!」
璇璣跑得兩步,只聽耳後風動,她下意識地揮劍一攔,叮地一聲,卻是砍在衝上來的一隻妖身上。他身上並無任何盔甲兵器,劍卻砍他不動,璇璣更是心慌意亂,撒腿就跑。
只聽身後一聲大喝:「不許跑!」
緊跟著那隻畢方鳥放聲嘶吼,猶如嗚咽,青光驟然大盛。璇璣只覺手肘處劇痛無比,低頭一看,卻是被那怪火點燃了。
她嚇得驚叫起來,試圖用手把火拍滅,不防身後一隻妖衝上來,一腳正中她的背心,她背後猛然劇痛,幾乎是要裂開一般,胸口氣血翻湧,張口噴出一團血,再也支援不住,兩腳發軟,跪在地上。
後面有很多人在喊,她卻聽不清,只覺隔著不遠,那青紗般美麗的火焰熊熊燃燒,蔓延過來。
那火,竟是什麼都能燃燒的,連泥土沙子也被點燃了。
她只覺兩眼發黑,支撐不住要暈過去,忽然腰間被人狠命抱住,緊跟著撲通一聲,全身猛然一涼,心下警覺是掉進了湖裡,這個念頭閃過,便暈了過去,什麼也不知道了。
打造第一逍遙派
書號186182
人到江湖身不由己,說什麼不要和命爭,偏要爭又能把我怎麼樣!世盡繁華,才看清,那青舟一片,同他泛舟江湖,才是真正的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