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說完,他就被柳意歡在臉上輕佻地又捏一下,那無賴乾脆貼著耳朵,低聲道:「什麼叫舊識?小鳳凰太沒良心……啊----!」
他慘叫一聲,原來是被禹司鳳一拳打中鼻樑,痛得捂著鼻子蹲在了地上。
很顯然禹司鳳對他這種無聊的舉動早已習慣了,臉色不改,繼續介紹:「這位是我的同門,若玉。這兩位是少陽派的弟子,褚璇璣,鍾敏言「哦哦……天下五大派的弟子……榮幸榮幸啊……」柳意歡捂著鼻樑,鼻音濃重地說著。
眾人見他這種模樣,招呼也不是,不招呼也不好,只得隨意抱拳。冷不防他忽然湊上來,在每人面前停一下,仔仔細細從頭到腳看一遍,看到璇璣的時候,還要伸手去摸,嚇得她愣愣地退了好幾步。
「呃,不用怕……啊哈哈。」他乾笑兩聲,摸著下巴,又道:「這位是……若玉?哦,是你同門?」
若玉眼神微微一變,跟著卻笑道:「若玉見過柳大哥。」
柳意歡只是呵呵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不過聰明人往往不會做好事。可別聰明過頭嘍!」
若玉風輕雲淡地笑問:「柳大哥的話很深奧,若玉不解。」
「不解就不解吧哈哈,總有解的那天!」
柳意歡擺了擺手,走到鍾敏言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鍾敏言被他看的渾身發毛,又兼他身上酒臭酸臭什麼味道都有,他憋呼吸憋得臉都快綠了,只得板著臉冷道:「你、你看什麼?」
柳意歡怔怔看了一會,才淡道:「我看一個傻瓜,空有一腔熱血真情,最後卻被人騙。」
鍾敏言心中一凜,狐疑地瞪著他,誰知他一爪子抓上來,拍在他額頭上,很疼,耳邊聽他低沉的聲音道:「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分得清還好。分不清,那就是你的命。」
「什麼東西!」鍾敏言捂著額頭,痛得他想發飆。
柳意歡再也不理他,又繞到璇璣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半天,看得口水都要流出來。璇璣毛骨悚然不說,就連禹司鳳也忍不住低聲叫他:「柳大哥!」
柳意歡衝他搖手,又看了一會,才道:「不得了啊……這小丫頭……」
璇璣奇道:「怎麼個不得了?」
她見這人神秘兮兮地,每個人都說幾句話,像是警告像是預言,不由好奇他會對自己說什麼。
柳意歡摸了摸下巴,口水流了出來,好像眼前這個少女不是人,而是用黃金寶石堆出來的值錢貨,他的眼睛充滿了一種見錢眼開的神采,亮的嚇人。
「唔,不得了嘛……就是不得了。」他喃喃說著,「你這個人,危險的很。以後要出大事的。」
什麼意思呀?璇璣一頭霧水。柳意歡笑道:「天機不可洩露。來來,小鳳凰,讓我看看你。」
他把禹司鳳扯到面前,定定看了一會,最後卻微微一笑,低聲道:「你這個傻子。何苦空歡喜一場。」
禹司鳳臉色一暗,「我以後……不好麼?」
柳意歡搖了搖頭:「好或者不好,別人怎麼說呢?你自己最明白。」說完他用力一拍手,用腳把周圍的垃圾使勁踢開,空出一個空間,一屁股坐下來,笑道:「鏡中花水中月,一場虛空,一個劫而已。來來,不用愁眉苦臉的,都坐下。我看你們幾個,是做大事的人呢!」
眾人見地上髒兮兮,根本沒地方坐,然而他剛才說了一番話,似明非明,此刻見他便覺得此人深不可測,竟不敢忤逆了,只得蹲下來。
柳意歡又道:「那個鮫人嘛,就在城裡。不過要把他救出來,需要費點功夫。所以,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