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小姐似是對他這種無賴也毫無辦法,乾脆抿緊了嘴唇裝啞巴。
「不要逼我們用難看的手段嘛,合作一點。鮫人到底在哪裡?」
柳意歡的手指在床頭不耐煩地敲著,二小姐閉著眼睛沉默半晌,才冷道:「連我把人藏在哪裡都找不出來,居然還妄想我交人。竟然輸給你這敗類!」
柳意歡微微一笑,正要再與這個美人插科打諢一番,忽聽視窗那裡傳來一陣急促地鳥鳴聲,若玉急忙過去將窗推開一條縫,青耕就從縫裡刺溜一下鑽了進來,拍了拍翅膀,叫聲清脆,在屋裡轉了兩圈,便停在那燒香的銅鼎後面吱吱叫嚷。
柳意歡哈哈笑道:「我怎麼找不到?我這就找給你看!他對禹司鳳施了個眼色,他立即會意。和鍾敏言二人將那銅鼎搬開,果然後面有個暗門,用力一推便開了。眾人費盡千辛萬苦要找的亭奴,就被關在裡面。懷裡抱著奄奄一息地紫狐,腳邊躺著一隻小小的像豬一樣地妖怪,放出青光將他全身籠罩,想來是結界之類地物事。
「亭奴!」璇璣一見到他便急急跑過去,所喜亭奴臉色雖然蒼白疲憊。但精神還好,見她來了便微微一笑,腳下的當康立即撤了綠光,和青耕二人圍著他眷戀地轉了一圈,漸漸消失了。
「啊……他們!」璇璣吃了一驚。
亭奴輕道:「它們都累壞了,下去休息而已。」
璇璣過去上下將他打量一番,道:「你……你沒事吧?受傷了嗎?這妖怪沒欺負你吧?」
他搖了搖頭,慢慢將輪椅推出去,謝了眾人地解救。才道:「她是個快要成龍的蛇妖,這是最後一次蛻皮,抓我來是想用我地妖力助她早日成龍……蛻皮對蛇來說總是不舒服的事情。」
鍾敏言奇道:「可我們聽說是你要被逼婚……」他朝柳意歡狠狠瞪了一眼。看起來一定是他說假話「當日她抓我,被周府的人看見了。不得已才編出這麼個謊話來。後來她又謊稱我趁夜偷偷溜出周府。於是這所謂的婚事,自然也告吹了。」
璇璣見他懷裡的紫狐雙眼緊閉。一動不動,不由驚道:「她怎麼了?是不是……」難道死了?!
亭奴摸了摸紫狐地皮毛,輕笑道:「她昨晚硬闖進來,想把我救出去,誰知卻被蛇妖咬了一口,中了毒。不過無妨,過兩天就沒事了。」
眾人見沒有任何傷亡,都鬆了一大口氣,鍾敏言笑道:「還挺順利的,這下可好了。咱們可以安心去不周山了!」
亭奴微微一怔,「你們去不周山做什麼?」
柳意歡道:「這裡不是話家常的地方。我看那裡有個後門,你們帶著這個鮫人從那裡出去。把狐狸留下,我給周大人一個交代。」
鍾敏言和若玉推著亭奴從後門走了,柳意歡提著紫狐的尾巴,她像死透了一樣,動也不動。他哈哈笑道:「難得見她這種萎靡模樣,到底也是千年狐妖,蛇毒都不怕。」
禹司鳳問道:「現在便出去吧?我怕呆久了有變故。」
柳意歡點了點頭,轉身便走,那二小姐居然有些吃驚,沙啞著嗓子道:「你……你們不殺我?」
柳意歡哼哼兩聲,「殺你幹嘛?難道讓周大人把我當囚犯抓起來?你這幾年在慶陽也算做了點好事,這點過錯嘛……神仙也會無視的。只要你別亂生妄念,想著用偷懶的法子成龍,正果就在眼前。」二小姐不由無言,良久,方道:「人妖殊途,今日你對妖類仁慈,他日未必有人領情。」
「切!誰稀罕你們這些妖怪的情面!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慶陽柳意歡大爺是也。哪個妖看我不順眼,儘管來!」
他拍了拍紫狐的皮毛,再不與她嗦,推門走了出去。
「周大人,妖我抓到了。」他將那紫狐倒提著在眾人面前一晃,唬得他們紛紛倒退。
「這……大仙……鬧事的便是此狐妖?」周大人戰戰兢兢,不太敢靠近。
柳意歡胡亂點頭,將紫狐朝袖子裡一塞,道:「令嬡受了些驚嚇,不過還好未被妖氣所傷。接下來嘛……就是大夫地事情了。我等既然除了妖,就此告辭。」
說罷不顧周大人殷勤的邀請赴宴,飄飄然而去,還真有點大仙脫俗的味道。很多年之後,慶陽還流傳著柳意歡仙人除狐妖地傳說,傳說裡,他成了一位丰神俊朗,騰雲駕霧的真神仙。至於這個傳說有沒有讓柳意歡笑掉了下巴,暫時也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