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圖在書房中和方家父子閒聊幾句,告辭而去。
望著雲圖的背影,方擎天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出神,突然出聲道:「立德,你有沒有感覺,古奇出去一趟,回來之後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方立德微微一怔,旋即答道:「貌似是有些不同,以前的古奇,可沒有這麼會做人。這魔核和獸皮都是上品,至少也要值二三十枚次品星石。換在以前,這古奇定然會隨便用什麼東西敷衍過去,不會這麼爽快。」
方擎天點點頭,但臉上的疑色依舊未退:「不知道為什麼,今日的古奇總讓我感覺有些古怪,有些眼熟。」
「父親,你多慮了吧?古奇拜在你門下,已經有五六年時間,能不眼熟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罷了,也許是我想太多。倒是少宗主離開宗門之事,倒要從長計議一番。」
方立德年紀輕輕,行為做派,卻像足了年輕時候的方擎天。只見他面帶憂色道:「是啊,本以為少宗主不日就要突破高階星將,正式坐上我霜劍宗宗主寶座,我方家說不定還能因此再進一步。他這一走,這一切卻都化成泡影。說不定,暗藏在宗內宗外的敵人,還會乘此機會向我方家發難。」
方家巴結上了少宗主秦無雙,並因此而發家。秦無雙這一走,方家頓時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影響著實不小。
「立德你說得沒錯!在這個關頭上,我方家一定要謹慎又謹慎,千萬莫要讓人抓住了把柄。特別是為父打理的那些宗門產業,你給我盯緊了,千萬不要在這個關頭讓別人掀了老底。」
「父親你就放心吧,那些產業在我父子手上,已經打造得像鐵桶一樣,針插不進、水潑不進,萬無一失!」
「話不要說得太滿!宗門的生財之道,足有一半握在為父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日夜盯著,只等我犯錯的那一天。」
......
方擎天父子倆在書房裡面密謀,雲圖當然不會知道,他也不屑去知道。
只因在奪舍復活前的二十年當中,魂魄狀態下的雲圖,曾經日夜跟在方擎天身邊,對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了如指掌,根本無需再做任何刺探。
胸有成竹的雲圖,只需一步步走下去,便足以讓整個方家萬劫不復。
回到屬於自己的小院,雲圖關上門來,跟著鑽進床底,撬開一塊活動的地磚,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小小的包袱。
這個包袱,就是古奇那死鬼的全部身家,不過現在全部便宜了雲圖。在奪舍之前,他也下足了功夫,對這個古奇瞭若指掌。若非如此,遲早會露出馬腳。
這古奇雖出身平民,沒有任何背景,偏偏性格卻孤僻冷傲。雖然在霜劍宗打拼了數年,古奇也沒有積累下什麼身家,何況還有方家父子這一對吸血鬼的存在。
在古奇留下的包裹中,有十多塊次品星石,一塊下品星石,還有數百兩銀票。這些東西放在普通人家,或許已經算的富貴了。但對於一個星辰戰士來說,這點東西根本不夠修煉所需。
將星石和銀票貼身收好,雲圖又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這人皮面具相當稀罕,也不知道古奇從哪裡奪來的。
包裹裡面還有兩本不入品的功法秘籍,卻入不得雲圖的眼。還有其他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被雲圖統統放了回去。
別的東西也還罷了,唯有這人皮面具,雲圖卻有大用。
將面具貼身收好,取了一套灰色的衣物放在包袱裡,雲圖推門而出,直奔霜劍宗外而去。
出了宗門,雲圖尋了個僻靜無人的角落,取出灰色衣物罩在外面,又將人皮面具戴在了臉上。
等到雲圖再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方鼻闊口、皮膚蒼白,毫不起眼的灰衣中年人。連他的身形都變得略顯佝僂,顯得矮了幾分、胖了幾分。
偽裝完畢,雲圖直奔城北。
飛雪北城,屬於另外一個宗門——血刀門的地盤。雲圖計劃要扳倒整個霜劍門,自然不能在霜劍門的地盤上敗露了行跡。
兩刻多鐘後,化身普通中年人的雲圖,走進了一處名做海天閣的商行。據云圖所知,這海天閣乃是外來的勢力,既不屬於血刀門,也不屬於霜劍宗。這樣的外來勢力,偏偏在兩大地頭蛇的夾縫中生存得好好的,著實有些詭異。
不過這樣的外來商行,正方便了雲圖,不管做什麼交易,起碼不會引起霜劍宗和血刀門的注意。
看見冒著風雪走入店內的雲圖,一名海天閣的夥計迎了上來:「這位前輩,有什麼可以替您效勞的?」
雲圖用沙啞的嗓音道:「可有須彌戒賣?」
「當然有,不知道前輩需要什麼品階的須彌戒?」
「各種品階的都拿來我看。」
「前輩稍等!」那夥計從後面的櫃檯中,取出一個檀木盒子,開啟之後,取出三枚樣式普通的戒指,挨個介紹道:「這是次級的須彌戒,內有三尺須彌空間,可納萬物,價值三十枚次品星石;這是下階須彌戒,內有一丈須彌空間,價值一百枚次品星石;這是上階須彌戒,內有三丈須彌空間,價值四百枚次品星石。」
雲圖頓時吞了一口唾沫:「這麼貴?價錢可能商量?」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雲圖還是沒有料到須彌戒會這麼貴。他有群星之門,可以穿梭星空尋找修煉資源,這須彌戒就成了必須之物,否則就算獲得大量資源,也根本無法帶回來。
他留下數十枚次品星石和數枚下品星石,就是打算買一枚須彌戒。只是他沒想到,他留下的星石,連帶古奇的遺產,也剛好只夠買一枚下階須彌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