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御空的話語中,雲圖分明聽出了這位霜劍宗宗主,想要打壓方擎天的意思。在這個時候,雲圖如果趁機將賬本拿出來,就等於將方擎天的罪行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說不定就能將方擎天以及整個方家,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有那麼一瞬間,雲圖腦海中也有這樣的念頭。
但是轉念一想,雲圖又勉強忍住了。誰也不知道,秦御空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貪墨宗門資產的罪名雖大,但究竟會拿方擎天和整個方家怎麼辦,完全在秦御空一念之間。
如果秦御空根本不想徹底剪除方擎天,高高舉起卻輕輕放下,那不僅方擎天會逃過一劫,而云圖也會背上師門叛徒的名聲,被所有人唾棄,在整個霜劍宗寸步難行。
要是事情朝著整個方向發展,雲圖想要再復仇,可就千難萬難了!
所以雲圖並沒有因為一時衝動,將賬本當眾拿出來,出了正氣堂之後,他反而再次找到了孫磊。
雲圖不準備將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說不得,只有再將孫磊推出去了。
再次看見雲圖登門,孫磊現在可熱情得多。
「古師弟,這一次找我又有何事?」
雲圖整理了一下思路,這才沉聲道:「方擎天已經帶人出發,去追殺蘇陽柳了。」
孫磊臉色一僵,旋即答道:「那又能如何?只要我們有賬本在手,不管蘇陽柳是死是活,他方擎天都得老老實實聽我們擺佈!」
「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雲圖緩緩搖頭:「剛才在正氣堂中,秦宗主話裡話外,已經透露出打壓方擎天的意思。如果方擎天被削去了權利,就算我們以賬本為要挾,恐怕他也根本無法讓孫師兄成為廣源行的主事之人!」
孫磊神色一呆,眼中流露出失落無比的神情,難以置信的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方擎天在宗門中,一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權勢熏天、威風八面,怎麼可能突然失勢?」
「嘿嘿,他之前能夠得勢,不過是憑藉秦無雙的恩寵罷了!論實力、論資歷,他方擎天在眾多長老中,恐怕只能敬陪末座。現在秦無雙已經遠走異大陸,恐怕再難返回霜劍宗。失去了大靠山,他方擎天還有什麼本事,能夠在宗門內呼風喚雨?失勢不過早晚之事,只是沒有料到會來得這麼快罷了。」
孫磊跌坐在床沿上,失落無比道:「那怎麼辦?那怎麼辦?不能憑藉賬本上位,我們豈不是白費一番心機?」
雲圖翹起的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白費心機?嘿嘿,怎麼可能!今天秦御空下令,要方擎天必須將蘇陽柳活捉回來,我依此推斷出,他恐怕已經對方擎天的所作所為有所察覺,想要從蘇陽柳口中問出真憑實據。如此一來,秦御空不管怎麼處置方擎天和整個方家,都能讓所有人口服心服了。」
聽到這裡,孫磊眼中一亮:「那古師弟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