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邊的老柳樹,緩緩睜開了深邃而充滿智慧的雙眼,凝眸眺望著北方遙遠的天際。良久,突然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嘆息雖然輕微,卻引起了一陣不小的**。
不遠處青磚碧瓦的房舍中,急急忙忙奔出十數人,瞬息間落到老柳樹身前。
這十數人統統身著簡潔白衣,在左胸上繡著一頭小小黑色玄武。看他們的年紀,幾乎都在二三十歲左右,卻盡皆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強大氣息。
「先知大人醒來,不知有何吩咐?」
十數白衣人單膝跪在老柳樹的樹蔭下,恭敬無比的沉聲問道。
老柳樹凝眸眺望遠方,默然不語,滿頭垂條柳枝隨風擺動,彷彿是他在微微搖頭一般。
沉默良久,為首一名三十餘歲的白衣人忍不住出聲問道:「不知先知大人有何要事?我等就算是粉身碎骨、肝腦塗地,也願為大人分憂!」
無數低垂的柳條輕輕搖擺,這一次,真的是老柳樹在搖頭!
「汝等勿驚!吾此次醒來,只是感覺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吾佈下的一個禁制被人觸發了。」
老柳樹居然真的開口說話,語氣緩慢、古老、滄桑、深邃而充滿智慧的力量。
為首白衣人詫異道:「那先知大人的意思,是要我等將觸發禁止的人捉回來?」
老柳樹略一沉吟,又道:「吾本有此意。但不知為何,這次醒來,吾突然感覺天機多了一絲琢磨不定的變數,未來變得更加混沌不明。」
十幾位白衣人臉色頓時狂變。每當歷代先知預言天機有變數的時候,世上就難免掀起一番天翻地覆、腥風血雨的鉅變。
為首白衣人急匆匆道:「先知大人可能確定?我等立刻將此事上報聖殿!」
老柳樹微微搖頭:「言之過早,言之過早!汝等休要驚慌,守好此地,吾要往北方一行!」
「什麼?先知大人要出行?萬萬不可!大人萬金之軀萬一有個閃失,我等萬死莫贖!」
「呵呵,吾壽數未盡,此去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是......!」
「無需多言,吾去也!」
「大人,讓我等隨伺左右......!」
為首白衣人著急萬分,只是他一語未畢,伴隨著「噼噼啪啪」的一陣樹皮龜裂聲,柳樹幹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裡面緩步走出一個身高過丈、渾身翠綠的枯瘦人影,手中杵著一根柳木杖,不緊不慢的邁出幾步,眨眼間已經遠在十數里之外。
「先知大人......!」一群白衣人剛剛要追,那枯瘦的人影卻已經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
「掌旗,咱們怎麼辦?追還是不追?」
為首白衣人苦笑一聲:「追?咱們追得上先知大人麼?趕緊將此事上報聖殿吧,上面自有決斷。」
......
半月之後,冰封森林中。
雲圖緊緊貼在一塊巨石上,目不轉睛盯著數十丈外、一頭趴在山洞口的斑斕巨虎。
運轉開胎息功,雲圖和周圍的環境完美融為一體,任誰也察覺不到他的存在,那一頭正在打盹的斑斕巨虎也同樣不例外。
「小子,這可是一頭中階星將級別的烈風虎,你確定要打這傢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