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馮婉兒趕緊側頭一看,頓時看見一個搖搖晃晃、步履沉重的高大身影,正撩開珍珠串成的門簾,打著大大的哈欠、滿臉倦色的走了進來。
定睛一看,不是雲圖還會有誰?在雲圖身後,兩個丫頭滿面惶恐的跟著,看見馮婉兒頓時驚慌失措道:「小......小姐,他......!」
馮婉兒一雙大眼睛狠狠瞪著雲圖,懊惱似的揮揮手:「你們下去吧,這裡沒你們事!」
「是!」兩丫頭頓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服侍馮婉兒這個名聲在外的‘俏羅剎’,可不是一件輕鬆活,隨時都得提心吊膽。
雲圖睡眼惺忪的打著呵欠,疲憊至極的衝著馮婉兒擠出難看的笑容:「婉兒小姐,在下緊趕慢趕,這次總算沒有失約啊!」
「哼!」馮婉兒嬌俏的鼻子裡不滿的一哼:「你這傢伙當本小姐的閨樓是什麼地方?豈是你說闖就闖的?」
「哈哈!你給我玉腰牌不就是為了方便見你麼,又不是外人,那麼多講究幹什麼!」雲圖半點不把自己當外人,一屁股癱坐在錦繡臥榻上,上身更是緩緩朝臥榻倒了下去。
見這厚臉皮的傢伙這麼大膽,居然敢爬到自己的臥榻上來了,馮婉兒頓時羞惱萬分,趕緊將**的小腿縮成一團,驚呼道:「你......你幹什麼?給本小姐滾下去!」
雲圖哪裡顧得那麼許多,上半身整個癱倒在馮婉兒的臥榻,雙眼緊閉著,身軀一陣蠕動,嘴裡還喃喃道:「軟,真軟!香,真香!實在是太舒服了!」
雲圖喧賓奪主,一個人獨佔了大半臥榻,反而將馮婉兒擠到角落裡去了。
縮成一團的馮婉兒,俏臉羞得通紅,實在忍不住芳心中的氣惱,伸出**的秀足狠狠踢了癱倒在面前的雲圖兩腳:「你給我滾下去,滾下去!」
不管馮婉兒如何踢,雲圖死賴在塌上就是不動,嘴裡繼續嘀咕道:「累,實在太他孃的累了!為了敢來赴婉兒小姐之約,我不眠不休連續趕了這麼多天的路,我容易嗎我?你就讓我躺會,就躺一小會......呼呼呼!」
說著說著,連續半月沒睡覺的雲圖,居然就這樣沉沉睡過去,口鼻中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沉穩。
「你......你真不要臉!」馮婉兒實在拿這個疲沓無奈的傢伙沒辦法,平素聰慧過人、智計百出的她,此刻面對這個沉睡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居然有些小女兒的手足無措。
看見雲圖沒有半點反應,馮婉兒又試著輕輕替了兩腳:「喂,喂......你還真睡著了啊?一個大男人,睡在人家的閨樓上,哪有你這樣的!」
馮婉兒氣惱之餘,彷彿又想到了什麼,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帶著羞澀,緊緊盯著雲圖睡著後平靜的面容,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就連睡著後都帶著神秘的笑容。
看著這一張即熟悉又陌生的臉,漸漸地,馮婉兒彷彿痴了,目光中帶著迷惘和沉醉,似乎還有那麼一絲絲的眷戀!
不由自主的,馮婉兒微紅的俏臉越湊越近,櫻桃小嘴伏在雲圖耳邊,用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細語道:「以前沒有仔細看過,原來,你這傢伙也......也不算難看啊!」
「你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為什麼每次出現,都讓人家有不一樣的感受?」
「你說你不眠不休連趕幾天路來看人家,會是真的麼?還只是你為了哄人家高興?」
「為什麼每個月只能見你一面?剩下的時間你都在哪裡?你知不知道,人家每天都會想起你?就連......就連在夢裡也會有你的影子?」
「難道這......這就是男女之情麼?難道人家......人家真的喜歡上你了麼?」
馮婉兒越說越迷醉,越說越動情,情不自禁的伸出玉手,輕輕觸控著雲圖的臉頰,嬌嗔道:「人家說這麼多,你這討厭的傢伙為什麼不說話?」
不知不覺間,馮婉兒那柔軟香膩的指尖,觸控到了雲圖的嘴唇,纖纖玉手頓時像觸了電一樣,閃電般縮了回去。從指尖傳來一股過電一般的酥麻感,頓時傳遍了馮婉兒全身,緋紅的俏臉瞬間變得通紅,連嬌軀也不由自主的一陣輕輕顫抖!
「怎麼......怎麼會這樣?人家......你這討厭的傢伙,給人家施了什麼法術?你這討厭傢伙,敢戲弄本小姐......我......!」
即羞又惱、渾身酥麻的馮婉兒,骨子裡面的傲嬌讓她揮起玉掌,就要扇雲圖兩記耳光,但手掌剛剛舉起,卻瞬間變得有氣無力,耳光變成了輕柔撫摸。
沒有耳光的清脆聲響,只有皮膚和皮膚輕輕摩擦,所傳出極輕微的絲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