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呂凝香猶猶豫豫的走到父親了身邊。
「丫頭,為父對不起你!」呂世鑲的雙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父愛,伸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動情道:「你母親去世得太早,為父為了避嫌,常年領兵在外,根本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你現在長大了,為父也已經老了。這次回帝都,為父早已打定主意,要向陛下辭去一切職銜,安心用這段時間好好陪陪你。只要丫頭你能平安幸福,為父此生再無所求!」
「爹!是女兒不孝......!嗚嗚!」呂凝香的眼圈一紅,眼淚止不住又掉了下來。
呂世鑲搖搖頭:「丫頭你沒做錯什麼,是為父錯了!為父忘了你已經長大成人,已經有自己的心思和主意了。為父逼你嫁給四皇子,也是不得已的下策。現在你替找到了更好的歸宿,為父真的替你高興!」
「爹爹!」呂凝香一頭衝入父親的懷抱,哭得稀里嘩啦。
呂世鑲在女兒耳邊輕聲道:「丫頭你的眼光不錯,你這位師兄無論是人品還是實力,都是年輕人中翹楚。有他護著你,為父也能放心讓你跟他走天涯。但丫頭你出門在外,比不得在家裡處處有人寵著疼著,時時刻刻都要多長一個心眼。像你師兄這樣好女婿,你可要看緊,千萬別讓其他女人鑽了空子!」
「爹,你說什麼呢,人家和師兄......!」呂凝香羞的滿臉通紅,腦袋埋在胸口,根本不敢抬起頭來。
呂世鑲微微一笑:「你對你師兄的情意,就連傻子都看得出來,何必再遮遮掩掩?記住,如果你們真的有拜堂成親的那一天,一定要讓爹爹知道!不管是山高水遠,還是遠隔天涯海角,為父都一定會到場,親眼看著我呂家的丫頭出嫁!」
「爹爹!」呂凝香哽咽著,居然再也說不出話來。
呂世鑲取出一個須彌戒戴在女兒的無名指上,沉聲道:「這是為父替你準備的防身之物,遇上危急時刻,或能保你平安!」
輕輕抱著女兒抽泣的肩膀,呂世鑲微閉著雙目,眼睛中居然淌出了兩行灼熱的清淚!
良久,良久,呂世鑲終於鬆開女兒,轉頭對著雲圖沉聲道:「小子,我呂世鑲今日親手將女兒交到你手上,不管將來碰上什麼事情,你若是敢對不住她,本侯定不饒你!」
雲圖咧嘴難看一笑:「侯爺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凝香絕對不會掉一根毫毛!」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呂世鑲依依不捨的將女兒推到雲圖身邊:「走吧,趁我還沒有改主意,你們快走吧!」
呂凝香衝著父親深深拜了下去,哭泣道:「爹爹,女兒真的走了!沒有女兒陪在身邊,爹爹一定要保重!女兒不管身在何方,也會日日為爹爹祈福!」
呂世鑲眼中噙滿熱淚,忽的轉過身去,口中悲呼一聲:「走,快走!」
雲圖將呂凝香扶到火影背上,衝著呂世鑲的背影恭敬抱拳道:「侯爺,晚輩告辭!」
呂世鑲身軀微微顫抖,根本不答雲圖的話。
雲圖和玉玲瓏微微對視一眼,先後躍到火影的背上,跟著輕輕一夾火影的肚皮。這頭龐大無比的烈風虎,頓時化成一股紅色的旋風,閃電一般朝北方衝了出去。
只是片刻之間,火影那紅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
直到這時,呂世鑲才轉過身來,眼中飽含熱淚,望著一行人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道:「丫頭,為父能替你做的也僅限於此!今日一別之後,你我父女再見之日遙遙無期。不管你身在何方,為父只盼你能平安幸福!」
呂世鑲在寒風中矗立良久,如同一尊石像,眺望著北方久久不曾挪動過腳步。
......
火影的身軀極其龐大,就算三人坐在背上,依然還有餘地。但呂凝香這丫頭還沉浸在離別的傷痛中,揹著雲圖和玉玲瓏不斷**著香肩,眼淚從來就沒有斷過。
三人也因此陷入了沉默當中,半響沒有人說過一句話。
直到小半天之後,火影載著三人已經奔出了千里之外,呂凝香這才從悲痛中振作起來,勉強止住了淚水。
雲圖不由得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咧嘴笑道:「丫頭你還真能哭!我還以為你會從冰舞大陸,一直哭到破碎大陸呢!」
「討厭啊你!人家......人家只是想到從今以後,再難見到爹爹一面,所以才會......!」呂凝香也頗為不好意思的埋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