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兩三丈寬的小溪清澈見底,群群小魚在水草間嬉戲,汩汩的清澈流水,讓小溪兩畔生機勃勃。
在小溪旁邊,一顆蒼勁的老柳樹低垂著柔軟的枝頭,萬千柳條伴著微風,在水面上輕輕拂過。
在老柳樹斑駁的樹皮上,赫然浮現出一個閉目老者的臉!
這自然就是半年未見的綠先知聖人了!
那白衣掌旗快步走到老柳樹前單膝跪地:「聖人要見的人已經帶到!」
嵌在樹幹上的綠先知緩緩睜開眼睛,淡淡道:「過來吧,吾期待這一天已經許久許久!」
雲圖等人趕緊上前幾步,恭敬無比的單膝跪在綠現在身前:「拜見綠先知大人!」
「呵呵!」綠先知龜裂的樹皮老臉上,居然浮現出絲絲笑意:「雲圖小子,你要是再不來,吾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雲圖站起身來,看著綠先知臉上的樹瘤,比半年前又增加了許多,除了一雙充滿智慧的深邃雙眼,再也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跡象!
「先知大人相招,豈敢不來!只是小子沒有想到,半年未見,先知大人已經......!」
綠先知不以為意的笑道:「呵呵!本來是還有數十年的壽數,豈料見過你之後,心中那一絲感應越加強烈,所以再次推演了一下天機變數。誰曾想,這一推算,卻歷時半年時間,幾乎徹底耗幹了剩下的壽數。」
雲圖心中震驚不已,這麼說來,豈不是自己讓綠先知提前化為不死樹?這罪名可就海了去了!
而其他人心中更是狂震不已!這雲圖居然真的和聖人有舊交,而且彷彿還對這小子極為看重!這個雲圖究竟是什麼人?為何以前從未聽說,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無名小卒?
風恨海等人聽著雲圖和綠先知的交談,心頭居然生出無比的忌憚來!
只聽綠先知又道:「雲圖小子你無需多慮,這一切都是天數,與你無關!」
綠先知跟著掃視著雲圖身後的眾人,繼續道:「雲圖小子,你的事等會再說,先滿足了這幾個好奇的小傢伙再說!」
「好!」雲圖側身站在了一旁,令狐五傑中的老大,迫不及待但依舊恭敬萬分道:「聖人,我們五兄弟乃是......!」
哪知話剛出口,就被綠先知打斷:「吾知道你們是令狐世家的子弟,是令狐孤鴻的後人。你們想要問什麼,吾也以盡知。吾以前一直以為,孤鴻盜走煉獄卷軸,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在這次歷經半年的推演之後,吾才知道這煉獄卷軸和你令狐一族,有著不淺的淵源!想要破解煉獄卷軸,恐怕還要從你們令狐一族著手!」
令狐五傑聽得雲裡霧裡,根本不懂綠先知在說什麼。其實,這話既是說給他們聽,更是說給雲圖聽!他們不明白,雲圖心裡卻跟明鏡一般,望向令狐五傑的眼神,頓時充滿了琢磨不透的笑意。
這個時候,綠先知又繼續道:「你們令狐一族和令狐孤鴻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半點瓜葛,卻因此而受到牽連。吾心中甚是不安,吾特許令狐一族推薦兩名優秀弟子,免試加入聖殿戰士團,以彌補聖殿昔日的過失。」
一聽此話,令狐五傑頓時陷入了狂喜之中!他們完全沒想到,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好事從天而降,居然能夠有免試加入聖殿的機會!
綠先知撇開震驚狂喜、目瞪口呆的令狐五傑,對著風恨海道:「你身為霜風國七皇子,你的未來不在這裡。回國去吧,霜風的億萬子民的未來,就在你手中!」
風恨海一聽,眼中閃過複雜到極點的神色,最後只能微微一嘆,衝著綠現在跪拜道:「多謝聖人指點迷津!」
若是其他皇子聽到聖人的這句話,恐怕會高興得跳起來,因為聖人話語中擺明了就在暗示他會是將來的帝國皇帝!可風恨海不是普通皇子,過往的志向也從不在此。
但既然聖人都這麼說來,風恨海又能有什麼辦法!
綠先知接著又望向了呂凝香這丫頭,綠皮皺褶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促狹的笑容:「呂家的小丫頭,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未來啊?」
「啊?我......人家!」呂凝香滿臉茫然,點頭的同時又拼命搖頭,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將來。
「呵呵,真是一個又呆又萌的小丫頭啊!雲圖這小子碰上你,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啊!你既然不想知道,吾也懶得說,就這樣吧!」
說著,綠先知最後將目光投向玉玲瓏,淡淡道:「玉道友,不知道你有什麼想問的?」
「玉......玉道友?」風恨海等人頓時將詫異的目光投向玉玲瓏,完全想不到這個風華絕代的蒙面佳人,居然值得綠先知以平輩相稱!
要知道,綠先知可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這世上能和他平輩相稱的,簡直屈指可數,而且每一個都是名震星空的偉大存在!難道這個蒙面女子,還有什麼了不得的來歷?
他們哪裡知道,如果真的算輩分,沉睡了數萬載的玉玲瓏,不知道要比綠先知高出多少輩去!按理說,綠先知稱呼玉玲瓏,怎麼也要以前輩相稱!綠先知以平輩相稱,只是為了避免太過驚世駭俗而已了。
玉玲瓏注視著綠先知,語氣中無悲無喜,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想問道友一句,人若是沒有了肉身和三魂六魄,只剩下一絲靈識,可還有復活之法?」
綠先知哈哈一笑:「這個問題非是我能解答!一切的答案需要道友自己去尋找。我只是想勸道友一句,未來之事不能力求完美,絕對完美的事情,是絕對不存在的!」
綠先知這話沒頭沒尾,彷彿又有所指,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玉玲瓏若有所悟的陷入了沉思。綠先知這才道:「你們都先下去吧,吾要和雲圖小子單獨談談!」
「是,多謝聖人!」
狐疑的看著靜立一旁的雲圖,玉玲瓏、呂凝香等人在那白衣掌旗的帶領下,回到了石屋當中。
諾大一個山谷,彷彿只剩下了雲圖和綠先知兩人,汩汩的流水聲讓這裡的一切,顯得那麼靜謐清幽。
綠先知看著雲圖的雙眼,良久良久沒有說話。
直到半刻鐘之後,綠先知才幽幽一嘆:「小子,如果你還不來見我,我就只有派出白旗戰士團,將你小子抓回來了!」
雲圖大吃一驚:「啊?究竟什麼事情?沒有這麼嚴重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