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點慘白無比的光線越來越近,接著這微弱的光芒,雲圖驚奇無比的發現,自己不僅僅是手無寸鐵,身上只有一件白衫之外,完全就是身無長物,連從來不離身的須彌戒,也消失無蹤!
從堂堂半神瞬間變回一個區區凡人,雲圖感覺自己是如此的虛弱、如此的無力,簡直比死了還更糟糕!以前心意稍微一動,已經狂飆出千百里之遠,現在抬起手臂、邁開步子,都顯得如此沉重、如此困難,只是站在這裡都感覺搖搖欲墜!
看來這還不僅僅是一個凡人的身體,而且還是虛弱到了極點的凡人身體!
此時雲圖感覺自己連死的心都有了,但跟著轉念一想:「不對不對!這尼瑪恐怕是中了那無缺魔君的陰招了!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突然被打落凡塵,這根本就沒道理啊!難道這是幻術?神魂攻擊?」
「還愣著幹什麼?跟我走吧!」
疑惑中的雲圖突然聽得這個聲音,趕緊抬起頭來一看,卻發現那慘白色的微弱光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身前,原來卻是一個白色破燈籠!
握著這個破燈籠的,是一支雞爪一般乾枯的手,而這隻手的主人,更是讓雲圖大吃一驚!
三尺之外,和自己面對面的白袍人,瘦的如同竹竿一般,一雙慘白的赤足沒有著地、飄飄蕩蕩的浮在半空,長長的白袍子一直覆蓋到腳面,一頭齊腰長的頭髮垂到腰上,連臉孔都遮住大半,朦朦朧朧的五官根本看不清長相。
雲圖不由得奇道:「這究竟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來這裡?」
「桀桀桀!」對面半人半鬼的傢伙低聲怪笑道:「每個來到這裡的傢伙,張嘴第一句話,都是同樣的一句:這是哪裡?我怎麼來的?桀桀,一點新意都沒有,簡直無趣!」
雲圖微微一愣:「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以為呢?這裡當然就是地獄,你當然是因為死了,魂魄才會來這裡!」
雲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啥?沒有搞錯吧?我雲圖堂堂半神,怎麼會莫名其妙就死了?魂魄還墜入了地獄,這尼瑪是唬我呢?」
「桀桀桀,你們這些死鬼就是不會相信自己已經死了!管你生前是半神還是皇帝,既然來了這裡,那就得乖乖按規矩來!廢話少說,還不快跟我來!」
雲圖眉頭猛然一凝,跟著冷冷一笑道:「我明白了,這絕對是那無缺魔頭的神通!什麼魔蓮地獄,讓小爺不知不覺中招了!」
「嘿,你胡說八道什麼?既然不肯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對面這八尺高的竹竿話音剛落,突然從腰上摘下一根鐵鏈來,跟著往雲圖脖子上一套,登時將雲圖給緊緊鎖住了。
「嗯?還敢動手!」
雲圖眼中厲光一閃,手腕一翻就要開扁,卻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咦?你這孤魂野鬼還敢在本差面前放肆?簡直找打!」
八尺竹竿手腕一抖,那粗大的鐵鏈登時慘白光芒一閃,一陣錐心刺骨、撕心裂肺的劇痛登時襲遍全身,讓雲圖生出一種痛不欲生、幾乎抓狂的感覺來。
可他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慘叫來,只是在心頭反反覆覆道:「這尼瑪都是幻覺,全都是幻覺!我忍,我忍!看你這魔頭究竟搞什麼鬼!」
「咦!想不到你這孤魂野鬼還挺硬氣!在本差的勾魂索下還能硬挺著,也算是個異類呢!」
雲圖牙關都要咬出血了,卻從牙縫蹦出幾個字來:「這裡如果是地獄,那你又是誰?」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