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但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昔日和自己最為要好的靳陌然充滿恨意的看著自己,靳齊夙的心裡很是難受。
他現在這樣,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怪不得任何人。
只是他也想彌補,他也想這些事情都不要發生,只是不可能……
「三哥,你不要說了,大哥真的知道錯了,而且他也付出了很慘痛的代價!」
拉著靳陌然的衣袖,靳墨兮輕聲的說道。
「慘痛??」
靳陌然搖搖頭,還有什麼比父皇母后更慘痛的代價?
不過他肯定不會覺得,畢竟皇位現在就是他的!
他當然不會有別的感受,說不定現在的悲痛,也不過是表演出來的而已!
「六弟,你太過天真了,大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逼你造反,囚禁我們兄弟幾人,還將父皇母后……」
聲音哽咽,就算靳陌然是男人,在這種情況下,也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淚。
「三哥,我知道大哥他以前做了很多的錯事,但是他在後面的時候已經幡然醒悟了,我們給他一個機會吧?」
畢竟是親兄弟,他真的不希望看到互相殘殺的局面。
他也知道靳陌然一向對靳齊夙的感情是最深的,正所謂愛之深恨之切,他是因為太過相信靳齊夙,才會這樣!
「我做不到……」
搖搖頭,靳陌然指著靳齊夙,滿臉的恨意,「我做不到將一個儈子手當成是我的兄弟,就算是死,我也不想有這樣的兄弟!」
「三哥,你太……」
靳墨兮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靳齊夙拿著一把匕首塞在靳陌然的手中,「殺了我吧!」
「太子殿下……」
「大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靳陌然和靳齊夙的身上,只見靳齊夙將手緊緊的握在匕首上,殷紅的血跡順著匕首一滴滴的滴下。
那抹鮮紅的血跡在眾人的眼中顯得那麼的刺眼,也那麼的觸目驚心。
鬆開手,匕首掉在了地上,靳陌然看著靳齊夙,大聲的吼道,「你瘋了?」
「我是瘋了,對於你們這些兄弟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我也對不起父皇母后,要不是我,現在金異國也不會變成這樣……」
眼中滿是自責之色,靳齊夙緊緊的握著拳頭,眼中的愧疚之色讓靳陌然心裡一緊。
那個曾經那麼高傲那麼自信的太子,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倒是真的改變了許多。
不過父皇母后就是因為他的自私才會駕崩,就算是他心疼這個從小到大感情最好的大哥,心裡卻怎麼也放不下。
「算了,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想過問,等到父皇母后安葬以後,我就回番邦,以後都不會踏入京都!」
「三哥,你說什麼?」
眉頭微微一皺,看著靳陌然,靳墨兮緊張的問道。
「其實我們兄弟幾人,最適合做帝王的,還是六弟……」
意味深長的看了靳墨兮一眼,靳陌然就沒有吭聲了。
跪在龍床前許久,拓跋紫玉只感覺自己的膝蓋都好像不是自己了的時候,就聽到靳墨兮輕聲的說道,「玉兒,你先回去吧!」
「沒關係,我可以的!」
微微一笑,靳陌然回過頭看著拓跋紫玉,眉頭一皺,「你就是紫玉郡主?」
「恩!」
輕輕的點點頭,拓跋紫玉看著靳墨兮,「六王爺,現在的局勢必須先立主,不管你們誰稱
帝,都要有個人主持局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在了靳墨兮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感覺渾身都很是不舒服,靳墨兮眉頭微微一皺,他一點也不想坐上那個位置。
回過頭來看著靳齊夙和靳陌然,他們也不會是很差的人選啊!
見靳墨兮看著自己,靳陌然馬上說道,「六弟,你不要看著我,我對這個位置沒有興趣!」
「我已經決定了這件事情以後,就帶著妻兒歸隱!」
「但是這個位置,總得有人坐上去,我對那個位置真的沒有興趣,大哥和三哥都是兄弟裡面比較出色的,你們兩人決定吧!」
甩開這個位置的束縛,靳墨兮看著兩人,只是在他的心裡,太子還是很適合的人選。
畢竟他對朝堂上的事情很是瞭解,而且經過這次的事情,他相信他不會再犯錯了。
「六弟……」
靳齊夙看著靳墨兮,輕聲的喊道。
「大哥叫我有什麼事情?」
心裡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靳齊夙站起身,「我們先去朝堂吧!」
一行人去了朝堂上,看著那跪了一地的大臣,站在了朝堂的中央。
看著太子和兩位王爺,那些大臣面面相視,他們現在應該擁立哪個做新皇呢?
畢竟太子謀位,想要坐上那個位置有些懸,三王爺又生性豪放,不適合做一國之君。
這個六王爺……
大臣們的眼神一致看向靳墨兮,六王爺英勇善戰,先皇在世的時候又深受先皇的疼愛,而且對人溫潤有禮,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
心裡都有了統一的答案,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出來進言。
正當丞相想要站出來的時候,靳齊夙站了出來,轉過身來,「各位大人,本宮自幼被父皇立為太子,但是本宮卻因為一時的迷糊,犯下了打錯,本宮決定自貶為庶民,六王爺英勇善戰、心懷天下,曾多次為金異國立下汗馬功勞,本宮覺得是最適合的新皇人選……」
說著,靳齊夙跪了下來,從納戒裡拿出玉璽緊緊的塞在靳墨兮的手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靳齊夙的話,那些大臣都紛紛的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