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橫了他一眼:「你擔心個屁?當時是誰拋下老子一個人逃跑了?」
阿諾被他一通數落,臉窘迫得通紅:「我……我怕狗……」
「我呸!」
阿諾自知理虧,陪著笑臉道:「千錯萬錯全都是我的錯,回頭我給你端酒賠罪。」
瞎子大度地擺了擺手道:「那倒不必了,都是自己人,你又不是存心丟下我。」他朝羅獵笑了笑,使了個眼色,羅獵知道他有話單獨對自己說,心領神會地跟著瞎子來到房間內,瞎子關上房門,又從門縫裡向外看了看,長舒了一口氣道:「大爺的,今天差點把命給丟了。」
羅獵道:「看起來不像啊,滿面春風,很少看你那麼得意。」
瞎子勾住羅獵的肩膀道:「到底還是你最瞭解我。」
羅獵聞到他身上居然有股子香氣,吸了吸鼻子,打量了瞎子一眼:「你丫該不是去逛窯子了?」
「我呸,還說是兄弟,我是那種人嗎?」瞎子一把推開羅獵,來到炕沿坐下,拎起炕桌上的水壺,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又重重放下:「你猜我今天看到誰了?」
「少賣關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瞎子呵呵笑了起來:「火氣夠大,每天晚上都有女人陪著睡覺,也沒趁機敗敗火。」
羅獵作勢揮拳欲打,瞎子嚇得抱住了腦袋:「別介,玩笑,玩笑都不能開了?」
羅獵道:「讓她聽到可饒不了你。」
瞎子不以為然道:「你怕她,我可不怕。」他向羅獵招了招手,示意羅獵靠近一些,低聲將今天的見聞告訴了羅獵,至於偶遇盲女周曉蝶的一段他卻略去不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瞎子也不例外。
羅獵聽說陸威霖被狼牙寨俘虜心中不由得一驚,早在鐵娃說過遇到一群人問路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陸威霖,看來自己的預感果然應驗,低聲道:「你能斷定?」
瞎子撓了撓頭道:「你也知道,大白天的,我眼神兒不好使,朦朦朧朧看著有些像,身材步態應該差不多,也穿著軍裝,只不過我沒看清他的面部細節。」
羅獵問明瞭地點,瞎子詳細把位置描述了一遍,提醒羅獵道:「那地兒應該是他們關押囚犯的地方,煞氣很重,你最好別去,咱們這次來的主要任務你可別忘了,就算那人當真是陸威霖,咱們也幫不了他。」
羅獵道:「明天就是肖天行的壽辰,到現在咱們連一點眉目都沒有。」
瞎子安慰他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何必擔心呢,說不定一切迎刃而解,根本不需要咱們費心呢。」
羅獵道:「你逃走後那麼久都去了哪裡?為什麼沒直接回來?」
瞎子被他一問,明顯有些慌張,乾咳了兩聲道:「我當然不能直接回來,若是被人跟蹤,豈不是把咱們所有人全都給連累了,我在凌天堡內兜了個大圈子,確信把他們都給甩掉了這才回來。」
羅獵將信將疑地望著瞎子,這廝肯定沒說實話,連正眼都不敢看自己,羅獵也沒有繼續追問,最重要的是瞎子能夠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