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羅獵的計劃是冒充飛鷹堡的人混入狼牙寨,現在雖然順利進入了狼牙寨,也並未引起對方的懷疑,可是這場壽宴卻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肖天行利用這次五十大壽擺下鴻門宴,真正的目的是藉著這個機會清除異己。
張長弓道:「你準備怎麼做?」
羅獵道:「雖然不是什麼好事,可也絕不是什麼壞事,她想要利用咱們,咱們同樣可以利用她!」來到凌天堡之後,他們的事情並無任何進展,凌天堡戒備森嚴,他們至今都沒有找到進入凌天堡核心區域的機會。
阿諾道:「麻雀怎麼辦?」
羅獵道:「她暫時不會有危險,蘭喜妹想要利用她來要挾我,就不會輕易傷害她的性命。」目光落在自己被麻雀咬傷的手腕上,這妮子還真豁得出去,想起她悄悄告訴自己的那句話,羅獵的內心頓時安穩了許多,麻雀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少女,她不僅家學淵源,而且還可能是盜門宗師福伯的傳人,牢房的那幾道鎖應當困不住她,只是牢房內外有土匪嚴密警戒,就算她能夠開啟牢房的層層大門,也未必能夠從對方的嚴密監視下從容逃走。
張長弓道:「你當真準備答應蘭喜妹的要求?」
羅獵道:「只能先答應她,走一步看一步。」
凌天堡雄風堂內,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靜靜坐在虎皮交椅之上,碩大的頭高高揚起,枕在靠背上,大半面孔都沉浸在黑影之中。
狼牙寨三當家鄭千川悄悄走入了雄風堂,抬頭看了看上面,並沒有說話,選擇拘謹地站在了右側。
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響起:「老三,這麼晚過來為了什麼事情?」他坐直了身軀,前方的燭火照亮了他的面部輪廓,國字面龐,濃眉已經花白,頜下虯鬚去蜷曲,也已經被歲月染成了花白,鬍鬚一直連到鬢角,灰白的長髮結著滿清最為常見的髮辮,肩膀寬闊,虎背熊腰,坐在那裡,不怒自威,猶如一頭雄踞高處的猛虎,他就是狼牙寨的大當家肖天行。
鄭千川在肖天行的面前表現出絕對的恭敬:「大當家,瀛口來人了。」
肖天行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難得他還記得我的壽辰!」
鄭千川道:「是劉公館的管家東生。」
肖天行喔了一聲,抽出一支雪茄,鄭千川快步走了過去,拿出火機幫他將雪茄點燃。肖天行抽了口雪茄,吞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眯起雙目道:「讓他等等。」
鄭千川點了點頭道:「各路人馬都到了,只是中間出了一些小小的差錯。」
肖天行兩道花白的濃眉擰在一起,雙目陡然寒光迸射,鄭千川也不敢直視他的目光,低聲將飛鷹堡三當家朱滿堂睡夢中被老鼠活活咬死的事情說了。肖天行對此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在他心中一個飛鷹堡的三當家顯然算不上什麼。
鄭千川道:「此事有些蹊蹺,咱們凌天堡內還從未發生過老鼠咬死人的事情。我已經將飛鷹堡的幾人安撫了下來,暫時他們不會聲張。」
肖天行呵呵笑了起來:「千川啊千川,你何時變得如此謹小慎微?難道你擔心李長青會報復我嗎?」
鄭千川道:「他或許不敢,屬下是擔心這件事影響到明日的壽宴,朱滿堂畢竟是前來賀壽的賓客,此事若是聲張出去恐怕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肖天行的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除了顏天心,這蒼白山我又在乎過誰?」他停頓了一下道:「我讓你做得事情你是否已經安排妥當?」
鄭千川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鼓足勇氣道:「大當家,這件事您還是慎重考慮一下,連雲寨一直以來都跟我們相安無事……」
肖天行霍然站起身來,怒視鄭千川,嚇得鄭千川將剩下的半截話全都嚥了回去。
鄭千川從一開始就不贊成肖天行利用壽宴剷除蒼白山的其他幾支力量,肖天行野心太大,短短七年內已經成為狼牙寨的寨主,可他仍不滿足,想要藉著做壽的機會,將其餘幾支力量盡數剷除,在肖天行看來,擒賊先擒王,只要將對方的首領除掉,那麼那幾支力量自然樹倒猢猻散,以後的蒼白山他們狼牙寨就是一家獨大,再也沒有人能夠和他抗衡,更不用說挑戰他的位置,這其中真正讓肖天行忌憚的就是顏天心。
肖天行擺了擺手示意鄭千川離去,鄭千川告退之時,他又讓鄭千川將東生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