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靖康年間!」
羅獵一臉震驚地望著顏天心,她竟然拿著一份大宋年間的地圖來尋找出路,要知道從靖康年間到現在都快八百年了,凌天堡多次易主,不知其中經歷了怎樣的變遷。
顏天心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聲道:「我也沒想到這裡會有那麼大的變化。」地圖上並沒有標記處這座巨大的礦井,凌天堡的下方几乎要被挖空。
羅獵道:「誰都不是料事如神的神仙,不過他們既然在這裡開礦,就應當有輸送礦物的途徑,單憑上方的棧道不可能。」
前方傳來阿諾驚喜的聲音:「軌道!軌道!」
幾人全都圍攏上去,果然看到前方出現了兩條軌道,瞎子眨了眨眼睛,然後撓了撓後腦勺道:「難道這山洞裡面還有火車?」在他的認知中鐵軌自然是用來跑火車的。
阿諾一臉不屑地望著瞎子,搖了搖頭道:「你傻啊!這是礦車軌道,用來輸送礦石的。」
如果換成平時瞎子也就忍了,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是周曉蝶的面,阿諾居然敢說自己傻,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呸了一聲道:「金毛,你當老子真不知道?我是故意考考你,就知道你丫喜歡顯擺,我呸!礦井裡當然是礦車。」
羅獵慌忙制止兩人繼續爭吵下去,這倆貨沒有一個省心的角色,現在可不是爭吵的時候。接過顏天心手中的火把,觀察了一下鐵軌,鐵軌光可鑑人,應該經常使用,可奇怪的是周圍並沒有看到一輛礦車,不過沿著石壁倒是放著不少的礦燈。
顏天心也留意到了這一點,低聲道:「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瞎子雙腳落在了實地上,再不像剛才那樣提心吊膽,再加上有心在周曉蝶面前表現出他的英勇無畏,呵呵笑了一聲道:「有什麼好怕?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這裡連個人影子都沒有還怕什麼?怕鬼嗎?」
顏天心沒有理會他,向樸昌傑道:「小杰,你去前方探路,看看有沒有礦車!大家原地休息。」
樸昌傑點了點頭,拎起一盞嘎斯燈點燃,綠色的火苗躥升出來,隨即一股刺鼻難聞的味道彌散在甬道之中。
瞎子的小眼睛又被強光刺激到了,他有些厭惡地皺了皺鼻子,然後掩住口鼻,卻看到周曉蝶獨自一人摸索著在鐵軌上坐下,背朝眾人,形單影隻。瞎子正想走過去,卻被羅獵一把抓住手臂,羅獵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過去,現在最好給周曉蝶一個獨自冷靜的空間。
張長弓趁著這一時機整理弓箭,阿諾笑眯眯湊了上來:「老張,有時間教我射箭!」
張長弓點了點頭:「好啊,你教我開坦克!」
「沒問題。」
瞎子掏出兩顆手雷遞給羅獵,羅獵愣了一下,瞎子道:「知道你跟耶穌發誓不肯用槍,這玩意兒是手雷,不違揹你的原則,關鍵時候比飛刀頂用。」
羅獵這次沒有拒絕,從他手中接了過來。
顏天心將火炬插入石縫之中,靠著巖壁坐下,俏臉之上浮現出一絲疲憊,她的內心遠不如她的表情那樣平靜,此番前來凌天堡,絕非是為了給肖天行拜壽,而是為了尋找薩滿金身,顏天心本名完顏天心,乃是金國女真人的後裔,她的祖上乃是金國大將完顏鐵心,凌天堡被蒙古人所破,完顏家族僥倖保留一脈,後來建立了連雲寨,成為蒼白山諸多土匪中最為古老的一支,而連雲寨一直以來都過著和外界與世隔絕的日子,他們雖然依靠打劫為生,但是並不危害普通百姓,在蒼白山的口碑素來不錯,也從未有過稱雄爭霸之心。
然而野心勃勃的肖天行卻容不得這樣一支力量的存在,終於將他的魔爪伸向了連雲寨。顏天心想起肖天行死前的那番話語,從他說話的神情來看應當沒有撒謊,可是如果竊走薩滿金身的當真不是他,又會是誰?是誰將自己引入了這個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