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獵搖了搖頭道:「他應該對考古學術沒什麼興趣,真正想要找到禹神碑的是麻教授,麻教授是個書呆子,羅行木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方才引誘麻教授隨同他前來探險,據我說知,他從天脈山的金朝古墓中盜掘了不少的寶物。」羅獵這樣說是有原因的,他在羅行木留下的密室中就發現了大量盜掘的明器,而麻雀也提起過羅行木將竊取的文物賣給日本人。
顏天心本是女真後人,天脈山古墓之中埋葬得是她的先祖,聽到羅行木盜掘古墓,不由得怒從心起,憤然道:「我絕不會放過這個賣國求榮的狗賊!」
羅獵道:「你在天脈山那麼多年難道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關於禹神碑的事情?」
顏天心搖了搖頭。
羅獵道:「九幽秘境在什麼地方?」顏天心在他面前雖然只提起過一次,可是羅獵卻牢牢記住了這個地名。此前他曾經詢問過九幽秘境的事情,可是顏天心對他的提問避而不答,只說是發過毒誓。
顏天心果然避而不答,抬頭看了看天空,輕聲道:「又要起風了,咱們要趕在風雪來臨之前抵達山下。」說完之後,她起身獨自一人向前方滑去。
羅獵有些無奈地望著顏天心的背影,栓子收拾東西很快跟了上去,陸威霖來到羅獵的身邊,用肩膀碰了一下羅獵的肩頭,滿懷深意道:「看來你們好像沒談攏。」
羅獵滿臉不屑地望著陸威霖:「跟你有關係嗎?」
陸威霖搖了搖頭道:「我還以為你什麼樣的女人都能搞定,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說完他撐起雪杖,向前方慢慢滑去。
阿諾等到最後一縷陽光被遮擋在山的那邊,方才懶洋洋從陰影中站了起來,和羅獵肩並肩望著已經先走的三人,慫恿道:「喜歡就追上去,我看得出來,顏天心喜歡你。」
羅獵沒好氣道:「你懂個屁!」
阿諾碰了個釘子,唯有嘆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這貨儼然已經成為了一箇中國通。
顏天心滑出一段距離,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是栓子,羅獵和阿諾遠遠落在隊尾處,難不成自己剛才的態度激怒了他?轉念一想,自己何必在意他的感受,卻終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小氣!」
羅獵絕不是個小氣之人,之所以落在隊尾,卻是要故意和顏天心拉開一些距離,人和人之間不可以走得太近,太近了就會讓人產生戒備心,男女之間更是如此,太近了還會讓人說閒話,太近了會讓一方不自覺地產生優越感,適當地拉遠距離,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謀略,這就叫欲擒故縱。
下午兩點,他們已經順利抵達了天脈山北麓,現在所處的高度比十字坡下降了不少,北麓的這條古道極其陡峭,而且因為背陰的緣故,這裡的冰雪常年不化,在古道起始處的密林中,藏著一個山洞,裡面儲備著一些常用的登山用具,老佟活著的時候,幾乎每個月都要來此一趟,雖然這條古道已經廢棄不用,可是為了防備不時之需,在這座山洞中始終儲存著一些必要的物資。當然他們前來這裡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打獵,北山人跡罕至,鳥獸眾多,可以稱得上天然的獵場。
因為接下來的路程都是上坡和爬山,滑雪板已經排不上用場,他們將滑雪裝備全都留下,換上了特製的冰鞋,冰鞋和普通的皮靴也沒有太大不同,無非是鞋底裝上了短釘,利用這些短釘,可以增大足部的摩擦力,減緩冰面的溼滑。
栓子將一盤繩索斜背在肩頭,即便是他也從未在隆冬臘月從這條古道上過天脈山。
羅獵脫下自己的靴子,他的這雙靴子已經爛了底,襪子已經溼透,褪下襪子,腳上刀割般疼痛,藉著火堆的光芒看了看,看到腳上磨出了許多大大小小的血泡,足底也凍裂了口子。
顏天心此時走了過來在他的面前蹲了下去,示意羅獵抬起他的大腳,然後將一根銀針在火上烤了烤,將羅獵足底的血泡逐一挑破,羅獵痛得呲牙咧嘴,顏天心將他的血泡挑破之後,用酒精消毒,又為他塗上一層金黃色的油膏,羅獵感覺傷口處麻酥酥的,疼痛瞬間減緩了許多,然後顏天心用繃帶將他的雙足裹住,不知從何處找來了一雙棉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