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鐵娃的這一擊也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鐵彈子擊碎雪犼右眼的同時,也將雪犼積蓄到極致的憤怒和力量擊潰,劇痛讓雪犼再度發出一聲哀嚎,抬起的巨大腳掌並沒有來得及踏下,龐大的身軀搖搖晃晃,然後失去了平衡,四仰八叉地向後方倒去,上半身完全浸入了熔岩河內。雪犼試圖掙扎離開,可是它周身都被熊熊烈焰包圍,在暴虐的自然災難面前,縱然是雪犼如此強橫的生命也一樣無法與之抗衡。
陸威霖和卓一手兩人擔心雪犼還會垂死反撲,兩人舉起武器瞄準雪犼燃燒的軀體不停射擊,直到射光所有的子彈方才停下。
麻雀和鐵娃一起將羅獵從地上扶了起來,羅獵原本就肋骨斷裂,剛才在亡命逃離的過程中左臂又被樹枝撞斷骨折,生死關頭,麻雀捨生忘死的飛撲固然讓人感動,可這妮子不顧一切的飛撲更加重了羅獵的傷情,羅獵現在痛得滿頭大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陸威霖看到羅獵的樣子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同情,反而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麻雀對這廝的態度極其不滿,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居然還笑得出來,羅獵如果不是為了大家怎麼會傷得那麼重?」
陸威霖將仍然冒著青煙的衝鋒槍扛在了肩頭,樂呵呵道:「如果不是你撲上去,他也不會傷得那麼重!」
「怎麼說話的?」
陸威霖可不敢跟她繼續理論,走向那隻巨大的雪犼,雪犼的屍身仍在燃燒,空氣中到處都彌散著焦臭的味道,陸威霖將套在脖子上圍脖拉了上去,掩住了口鼻,這會兒功夫岩漿又向他們所在的地方蔓延了不少,他提醒眾人道:「要儘快離開這裡,用不了多久,整片雪松林都會被岩漿點燃,咱們一旦被火包圍就出不去了。」
這會兒功夫卓一手已經利用樹枝將羅獵骨折的左臂固定好,陸威霖走了過來,主動將羅獵背起,羅獵疼痛稍稍緩解,他低聲道:「想不到你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陸威霖歪了歪唇角:「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這樣一來咱們就兩不相欠了。」
「什麼兩不相欠?剛才分明是羅獵救了大家!包括你!」緊跟在羅獵身邊一臉關切的麻雀打抱不平道。
陸威霖道:「你既然覺得欠他那麼多幹脆以身相許!」
「你……」麻雀柳眉倒豎,鳳目圓睜,可內心深處卻並沒有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生氣。
顏天心率領眾人終於來到了紅巖口,因為人員眾多,其中不乏老弱婦孺,他們不得不放慢行進的速度,而山頂噴湧而出的熔岩肆意奔流融化了積雪,在短時間內改變了天脈山的地貌,整個山坡之上熔岩河和大大小小的溪流縱橫交錯,下山的道路多處遭到阻斷,繞開這些阻礙繼續前進也耗去了他們更多的時間。
當眾人漸漸遠離這座噴發的火山,他們心中的惶恐又開始被失落和懷念所佔據,轉身回望,已經看不到他們的家園,昔日美麗的天脈山完全被籠罩在烈焰和塵埃之中,儼然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目睹此情此境,不少人都留下了傷心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