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發出一聲嘶吼,張開雙臂,右臂卻牽動了肩頭的傷口,他心有不甘地望著羅獵身後的麻雀,恨恨點了點頭,突然足尖一點,向阿諾和瞎子之間的空隙衝去。
羅獵大吼道:「讓他走!」其實倒不是羅獵手下留情,而是在眼前的形勢下,他們縱然聯手也沒有制服方克文的實力,如果盲目阻截,激怒方克文,只能造成更大損失。
幾人眼看著那怪人爬上屋面,蹦跳騰躍,轉瞬之間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麻雀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怪人出現,整個人仍然處於渾渾噩噩之中。瞎子和阿諾都已經是第二次和這怪人交手,幸虧那怪人知難而退,不過從剛才的狀況來看,那怪人並未使出全力。
瞎子道:「他是誰?」羅獵剛才的那句話幾人可全都聽見了。
羅獵道:「我怎麼知道?剛才只是虛張聲勢。」
瞎子將信將疑,羅獵剛才完全可以趁著那怪物麻痺大意的時候,用匕首射它的要害,以羅獵的刀法不可能錯過,他看的清清楚楚,羅獵選擇的攻擊點在怪物的右肩,其實羅獵完全可以選擇心臟和腦部這些要害位置。
阿諾心有餘悸道:「只是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
麻雀驚魂未定,顫聲道:「他為什麼要找上我?我又不認識他。」比起此前因為周曉蝶追殺他們的忍者,這個遍體鱗甲的怪物更加可怕,他潛入自己的書房內,顯然是衝著自己而來。
羅獵安慰她道:「應該不是衝著你,是找我們麻煩的。」
就連喝得暈乎乎的阿諾都能看出今晚這怪人的目標就是麻雀,更何況冰雪聰明的麻雀,麻雀這會兒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她搖了搖頭道:「不對,我看得出,他應當是衝著我來的,我好像沒什麼仇家……」
瞎子道:「你雖然沒有,可你父母未必沒有,這世上多得是父債子償的事情。」
羅獵瞪了瞎子一眼,不巧被瞎子說中,方克文今次前來必然是為了報復麻博軒當年對他做過的事情,隨著此人身體的變異,內心也變得陰暗充滿仇恨。過去的方克文可以放下仇恨,笑看風雲,現在的方克文卻成了一個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怪人。
羅獵岔開話題道:「先去書房看看,有沒有丟失什麼東西。」
書房內除了被瞎子和阿諾射出的彈孔,並沒有任何凌亂的徵象,從現場的狀況來看,書房內的東西沒有被動過,這就基本上排除了那怪物前來盜竊的可能,從另一方面也證明他的目標就是麻雀。
麻雀道:「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羅獵道:「暫時不要住在這裡了,這樣,先去正覺寺住幾天,我們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麻雀點了點頭,也唯有跟在羅獵身邊,她方才能夠安心。
臨行之前,麻雀將地上沾染血跡的泥土剷起放入玻璃瓶中,安大頭跟上來在染血的地面上嗅了嗅,然後向外奔去,瞎子慌忙跟著追了出去,大聲道:「大頭,你給我回來!」
幾人擔心瞎子落單,也一起追了上去。
安大頭跑得很快,跑出不遠,他們就看到地面上滴落的血跡,瞎子雖然在後面竭力呼喊安大頭的名字,可是安大頭卻越跑越快,它顯然是將追尋怪人當成了一次表現的機會。
瞎子一身肥肉,追了一會兒就氣喘吁吁,從跑在最前落到了最後,麻雀畢竟是個女孩子,耐力也不成,羅獵讓阿諾照顧他們,一個人快步追到最前方,安大頭在一道矮牆前方停下了腳步,這條狗極其靈性,此時它停下吠叫,轉身奔向羅獵。